神剑门气势磅礴,过百丈无形索桥后,也仅到前庭山脚。此时,若是派内懂数之人,便知道召唤仙鹤前来迎接,驾鹤直上。如若非派内弟子,又不明派内秘数,便只能沿着盘山阶梯,徒步而上。途中设有四十九万级阶梯,且暗设玄机,自古以来,能顺利徒步走完数七七之数者,寥寥可数。
除去前庭山脚,神剑门共分三重领域,自下而上,每重领域之间相隔数百丈,且各有其名。分别名唤:一线子虚、二道真武、三虚剑源。
一线子虚,为鹤童的训鹤之地,也是普通弟子初入门时的栖身之地,这层领域的掌权者,要算是鹤童。他们虽然法术不济,御鹤之术却是无人能比,再者,鹤童们又是门内的接引之人,与派内弟子触角极广,路子也宽。甚至乎,连不少高阶弟子也要巴结他们。虽说,不一定能捞到多大好处,但上下山时,却是方便许多。
二道真武,在神剑门中,可是一块极其重要的领域。此地不仅是弟子们的修练之地,也是各种门道的集中之地,最为出名的地方,有剑灵池、凝心阁、神炼宫、丹房……等等。
三重领域中,三虚剑源是神圣至尊之处,淡淡云雾、盘桓缭绕,仿若仙境。四座画龙雕栋、青銮碧瓦的建筑倚四方而建;中心位置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座名为“剑源殿”的宫殿,四条索道自四角斜下,与平地上那四座体形稍小的宫房相连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气象森严。
三虚剑源是整个神剑门的政权集中之地,那剑源阁,便是掌门玄机子与派内长老们议政的主殿。一般弟子,在没有得到掌门、或是长老们的传唤,是不能随便闯入三虚剑源的。
再说回那凝心阁,座落于二道真武的正中间,空间不大,却也奥妙无穷。阁顶设有阴阳乾坤镜,白昼时可摄日光真元,夜晚可吸月光精化,是一处修身疗伤的绝佳之所。
如今已过三日,待在门外守候的弟子已换了好几拨,而炼器长老玄真却一直待在里面,未曾出来过。
眼下清晨已至,旭日初升,南叶承刚做完晨修便赶了过来,问门外值守弟子:“清元,里面还没有动静吗?”
清元礼貌地方回道:“南师兄,依旧如故。”
神剑门弟子均有道号,天、地、玄、清、黄……。目前派内,天、地二辈的老者早已无存,仅剩玄、清、黄三辈。南叶承便属于清字辈,只因他在清字辈中,地位崇高,各师弟师妹出于尊敬,习惯了遵称一声“南师兄”。
“你先下去歇息吧,这儿有我看着就行了。”
南叶承这般热忱,可不是出于对师弟的照顾,更不是担心凝心阁中的疗伤过程会发生什么意外。他只是好奇:“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令玄真长老如此礼遇!”迫不及待地想解开心中的迷团。
而此时的凝心阁中,地面正中间的八卦乾坤图上,正端坐着一位青年男子,目光呆滞,满脸忧郁、悲伤之色。
玄真长老站在一旁,轻捋额下的银须,感慨地说道:“应天,世间之事,皆有定数,生生死死,哪能由已,切不可太过于执着。”
那青年男子便是萧应天。
玄真长老经过三天的努力,总算是医好了他的内伤。问起受伤原由,这才明白,随慎言劝诲。
未料萧应天沉吟片刻后,竟冷声说道:“从前,我娘一直教诲我,种善因、得善果,乾坤命理,自有天道。以前我相信,而现在……”说着,他稍顿了一会儿,又道:“凌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下场!我不甘!”
“也许……这是她命中劫数吧。”
“什么劫数!杀他的是神,而不是妖魔。神不是以庇佑天气下苍生为己任吗?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凌儿做过什么错事,要这样对待她!”从前,萧应天从不敢亵渎神灵,而现在,这不仅仅是一句气话,而是心中的恨!甚至开始怀疑,所谓的神灵,也不过是一些混帐东西。
面对萧应天的愤疾之言,玄真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是有些担心,现在他伤势已愈,如果就这样放他下山,怕是又要擅闯魔域之都,招至杀身之祸。
沉吟片刻后,玄真岔开这个沉重的话题,说道:“应天,且不说这些丧气话。你我二度重聚,也算是有缘。我见你也有心向道,有心收你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如果换在从前,能够拜入神剑门,那是萧应天梦寐以求的渴望。而现在,他却没有这份心思。“前辈,谢谢你的好意,我如今大仇未报,破虚乾坤塔的下落也未知,实在无心在此修身。”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玄真的意料之外。玄真轻皱了一下眉头,道:“这些我都知道,而我……就是想给你这个机会。以你现在的功力,你认为你有能力打败玄武吗?再者、寻塔之途,艰险重重,断不是你现在这点能力所能应付的。”
一言惊醒梦中人,听到这番话,萧应天气微愣了一下。抬首望着玄真,试问道:“前辈,如果我拜入神剑门,能学到高深法术吗?”
玄真果断地回道:“当然,以及你的资质,要想成就真身,那是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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