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食堂管理员也糊弄国家主席炭子冲属首子冲食堂管辖,**就来到首子冲食堂看看。**看到食堂打扫得很干净,厨房里挂着一块肉,约10多斤;地上的盆子里还有两条鱼,活的。那时猪肉供应非常紧张。农民根本买不到猪肉。这个食堂有鱼有肉,办得很不错。
管理员谦恭地汇报:“我们食堂,每逢初一、十五,都给社员打牙祭(改善生活)。”
管理员又搬出油盐坛子,满满的一大瓶菜油,盐也风充足。还有一大盘豆腐。
**回到住处,很疑惑:这里的食堂怎么办得这样好呢?果真办得这样好就不必解散呀!第二天,一位亲属来看望他,才解除了他的疑惑。
这位亲属叫鲁渭媛,她是在首子冲食堂吃饭的社员。她对**说:“假的,都是假的!您老人家前脚走,鱼肉菜油豆腐都让人搬走了!”
鲁渭媛是个30来岁的妇女她的丈夫刘正山,是**大哥的孙子。刘正山在外工作,每月工资51元,给家里汇25元交生产队,买回300分工。每10分工的工值是3角钱,25元变成了9元。明显地吃亏了,也没有办法,如果不买工分就分不到粮食。
**问:“你们的口粮标准是多少?”
鲁渭媛说:“我自己每天半斤米,大孩子7两,小的6两,是16两制秤。”
“够不够吃?”**问。
“怎么够呢?在食堂,管理员、炊事员刮走一点,干部多占一点,社员吃进肚里的就不够数了。叔爷爷您看看俩孩子,假如食堂打牙祭,我的孩子怎么会瘦成皮包骨!?”鲁渭媛把孩子推到**面前。
**十分震惊。他怀着一片赤诚,风尘仆仆回到老家,他的乡亲却有人用虚假的富足来糊弄他!看到真实情况、听到真话真是太难啦!
(14)三成天灾,七成**在安湖塘的田埂上,**见到了少年时看牛的朋友李桂林。李桂林脸色蜡黄,双腿浮肿,蓬头垢面,满嘴满腮胡须,佝偻着身子,穿的补丁摞补丁,像个叫花子。根本没有少年时代机灵顽皮的影子了。
**快步上前,激动地说:“李七十,你在这里忙什么呀?”
李桂林揉揉昏花的眼睛,惊疑地望着**,嗫嚅着:“您,您……”
**大声说:“我是刘九啊!”
李桂林激动起来,说:“刘九,刘九。啊,刘主席!”
一对“光屁股朋友”紧紧握手。
**说:“你怎么病成这个样子啊?”
李桂林说:“你的头发全白了,国家主席当得部轻松吧?”
俩人边走边谈。望着一汪碧水,**触景生情,忆起孩提时代的趣事:“李七阿公,还记得我们小时侯在塘里洗冷水澡吗?”
“记得。小时侯我们一起到塘边看牛,让牛在塘边吃草,我们光着屁股去洗澡,打水仗咧!”光屁股朋友,如今一个是共和国主席,一个是饿着肚皮的社员,李桂林心里十分感叹。
忽然,**指着前面的一大片鱼池子,不解地问:“那里原来不都是田吗?什么时候挖成了鱼池子?”
李桂生满肚子怨气:“这是大队王升平干的好事哩!说什么要把炭子冲变成鱼米之乡,良田挖鱼池,馊主意咧!”
“池子养鱼没有?”
“没有养。一丘丘良田,变成了一池池白水,白天晒太阳,晚间照月亮。”
**又问:“人们说去年干旱得厉害,安湖塘的水车干了吧?”
“没有干,还有半塘水。”
“还有半塘水,这说明干旱并不厉害嘛!你还记得吗?咱们小时侯有一年,塘底干得晒谷,那样天干,每亩还收得两三担谷呀!”
李桂生坦率地说:“叫我看,去年粮食减产,干旱有一点影响,但不是主要的。我讲直话,天灾至多占三成,**至少占七成。主要是**,是‘五风’刮得这样!”
他俩边走边说,进了安湖塘屋场的食堂。食堂里,又乱又脏,灶屋里空无一人,方格蒸笼,几格架在锅上,几格搁在地上。吃过的饭钵子没有洗,一齐堆在案板上。一堆莴笋叶子,放在渍湿的地上。李桂林告诉**:“这是全食堂的人一餐的菜,炒菜只放盐,不放油,吃不饱呀!”
望着眼下的食堂情景,**内心一阵酸楚,故乡的人民!
5月4日,**听取花明楼公社整社工作队的汇报。他对大办公共食堂提出了批评,说:“食堂是勉强搞起来的,极不得人心。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犯了错误,蛮干了3年,一直不明白。这样的食堂早该垮台。”当天晚上,他听取炭子冲大队的汇报时也认为:“办食堂是节省劳动力,现在的食堂是浪费劳动力。不节省劳动力就不要它。”
5月6日,**找来原炭子冲大队党支书王升平,想了解炭子冲大队刮“五风”的过程。一边抽烟,一边长谈。王升是**特约的农民通讯员。大跃进到苦日子,身为大队支书的王升平,在炭子冲搞起共产、浮夸、违法乱纪、瞎指挥、高征购,是大跃进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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