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干部有左倾情绪”,如主张把社员“见缝插针”的土地收回,把下放的毛猪统统收回,把划小的食堂并大,对已经批准以原初级社为核算单位的,重新恢复以管理区为核算单位。回到报社便写了一篇题为“反右倾要防左”的稿件,自取灭亡,划为四类。最终被定为三、四类的干部绝大部分被撤职并下放基层劳动改造,承受**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如李绍亭先是下放劳改,后又逐出地专机关,下放彭县山中的一个矿区,他的爱人张玉如和两个孩子在矿区医院艰难度日。
一份温江专区“地专机关反右倾三、四类人员名单”,竟然开列了140名一般干部和工作人员的名字。其中有地委、专署各部门的干部、地区报社记者、医生、护士、书店经理、事务长、通迅员、打字员、农技师、电影放映员、补电影胶片的修片员、收发员、书记员、以及幼儿园老师。地委书记宋文彬的妻子,宣传部干事石彬也在列,因为她回山西老家一趟,回来散布“家乡尽吃糠菜”。
温江专区俾县红光公社合兴分社的红光管区的反右倾运动,由县委农工部干部组成的工作组一手操办,全面彻底,人人过关。支部书记周桂林,是全国政协委员、著名劳模。在反右倾运动中他成为批判对象,多次在会上被点名:“你周桂林,干劲不大,右倾!”于是被夺权、靠边站。同时,大整社员群众,把一些所谓不爱开会的,开会迟到的,不爱劳动的,说秧子栽密了的,做不够规格质量的,报产量低了的,吊二话的人都作为右倾分子来反,专门开管区大会把这些干部和社员处以刑罚。其刑罚有罚站、跪竹片、跪瓦渣、跪拌桶边边、跪高板凳、捆、打、淹水、皮鞋踢、送特别队等十多种。特别队就是劳改队,有的地方称劳训队。为公社、管理区建立的准监狱机构,管理区以上的干部一句话就可以将社员送去劳改。
转业军人杨心田反右倾时给工作组的干部提了意见,就被毒打了两次,第二次打得杨爬着回了家。扬害怕斗争,养好伤就逃跑了。后来,被成都市公安局作为流窜犯捉到送回来。这时杨已经患了严重的浮肿病。工作组派两人将杨从床上拉到大会,叫杨站到五根重叠起来的板凳上弄来斗争,杨跪下求情饶过他,不允。斗争后,吓慌了的扬又外逃,无几日就死在厕所边上。
候孝民取代周桂林当支书后,认为管区的右倾还反得不彻底,又和县委驻社干部一道,“变本加厉”大反右倾。
反右倾运动层层往下搞,一直搞到老百姓头上。越到下面,斗争越野蛮残酷。县委书记赵金波在合兴说:“凡是没有完成征购、没留粮的地方,都是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弄去修铁路。”他亲自主持反右倾会议,集中全公社党员和队以上干部参加。会上,对所谓“右倾分子”进行残酷斗争,让他们脱了衣服站板凳、跪竹片、跪砖头……
红光管区八队队长钟发田,是位四十多岁的老农,因为对瞎指挥不满,和领导顶嘴,当场弄到食堂斗争,划为四类。四类,即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员、红旗管区副主任毛炳高的命运更加凄惨。斗争时,让他把裤腿挽起站板凳,跪砖头。赵金波给他定罪说:“对粮食征购抵触,右倾思想严重,划为四类,回去监督改造!”回到管区后又斗,指头都被打断了。1960年2月,毛炳高就疯了,不久饿死在荒野。社员说:“好可怜,连只狗都不如啊!”
红旗管区驻社干部梁××借反右倾为名,用十多根晒席、板子专门搭一高台,将社员弄来跪竹片,脱衣服受冷,先后斗争过的有十九人之多,群众无不切齿痛恨,敢怒不敢言。
温江专区1959年11月对县级干部(不包括地、专机关)反右倾排队,413名县级干部中三、四类共计78人,占百分之十八点九。其中金堂县31名县级干部中,划为三、四类的达10人之多。全区各县反右倾五级干部扩大会,共到会8089人,划为三类的843人,划为四类的281人,共计1124人,占到会干部的百分之十三点九。继县反右倾大会后,运动席卷全地区工厂、农村、机关、学校,受打击者数以万计,其中受批判、处分者8458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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