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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仙下凡旅游记 正文 《蛇仙游记》32、鹿童讲1958年的经历(二)(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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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起来。吃饭、睡觉、上厕所都紧紧跟着,如影随形、寸步不离,以防行凶、逃跑或自杀。

    每次只批判斗争一个人。斗争会通常这样进行:把一个教室布置成会场,贴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打退右派分子的猖狂进攻”等标语。会场的一面靠墙放一把椅子,是“右派席”。其他三面坐着开会的人,呈弧形包围“右派席”。积极分子们坐在前排。斗争会由“整风反右领导小组”成员主持。主持人宣布:“开会!由某某检查交代问题!”某某就从人群中出来坐入“右派席”进行检查交代。检查完毕,主持人说:“某某,你这样猖狂地反党反社会主义,你成了什么人?”某某为争取好态度,只好说:“我成了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主持人就庄严宣布:“经上级批准,某某被定为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也有自己不承认是右派分子的,主持人照样宣布,并痛斥其态度恶劣)立刻就有积极分子领呼口号:“打倒右派分子某某!”“打退右派分子某某向党的猖狂进攻!”“……!”群情激昂,呼声震天。接着,积极分子们依次站起来,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批判稿,轮番对右派分子进行批判斗争。他们个个义愤填膺、横眉立目、唾液飞溅、声嘶力竭,声讨“罪行”无限上纲。面对他们的昨日同学今日敌人,毫无怜悯之意,满腔仇恨之情。当时,号召人们作党的“驯服工具”,这伙人可谓货真价实的党的“驯服工具”。批判完毕,又是一阵急风暴雨般的口号。最后,主持人令“右派分子”要继续检查交代,深挖“毒根”,好好改造,争取从宽处理。散会。

    第六步,监督劳动。被打成右派的学生立刻由专人从批判会场被押送到“右派关押室”(当时还没有“牛棚”这个词)关押起来,完全失去了自由。关押右派的地方是个大教室,里面用木板搭成通铺。晚上,右派们在通铺上紧挨着睡觉,几盏100瓦的大灯泡在头顶上明晃晃的照着,要想翻个身都必须先喊“报告”经看守人员准许。早晨起床铃响,看守喝令“起床!”右派们急忙爬起穿衣,谁也不敢怠慢。然后,打洗脸水、去厕所、去饭厅、去学校菜园劳动,全都排着队在看守监管下进行。白天主要是体力劳动,晚上就寝前(或白天下雨不能劳动时),在看守监管下盘腿坐在自己铺位上写检查交代。

    从1958年2月开学后不久,我们就开始搞“整风反右运动”,不停课(实际是除四害、修盐滩、下乡劳动等和二、三年级一样,利用业余时间搞运动)。我们6个调干班不放暑假,集中搞运动。直到9月1日开学才基本结束。通过上述六大步,在我们六个班300名学生中抓出了30多名“右派分子”,超额完成了任务。另外,还有许多学生遭到了批判辩论,受到党藉或团藉处分。

    这次运动我班共抓出4名右派分子,还有4人受到批判辩论,受到党(团)籍处分。一位姓刘的同学在要批判斗争他的前一天,利用去厕所的机会摆脱监视人逃跑了,数月后在东北被公安机关拘留,让学校去取人。在被押回学校的火车上又逃跑了,以后一直渺无音信。1978年给右派平反时他曾来学校,说他早已在东北某林区落户,现已当了干部。

    这些被打成右派分子或被批判辩论的学生究竟都有些什么“罪行”呢?某甲鸣放时曾说“某党员班干部学习不咋的而对同学确盛气凌人”,被上纲为“蔑视党员干部,反对党的领导”;某乙向党交心时说“解放前曾吃过美国救济粮”,被上纲为“美化美帝国主义”;某丙曾说过“中国的猪肉很多都运到苏联去了”,被上纲为“反对苏联”;某丁曾写大字报说“学校教师水平低,只见打旗的不见梅兰芳”,被上纲为“诬蔑社会主义学校”;某戊曾对同学说过“我们村社干部搞特殊化,不少人闹着要退社”,被上纲为“反对合作化,不愿走社会主义道路”。等等。我班有个积极分子在小组讨论发言时说“**三天不学习就赶不上**”,女同学胡某接着此话发言说:“连**三天不学习都赶不上**,我更应该好好学习政治、改造思想。”后来被上纲为“影射**也要改造,是反对**。”胡不承认,“整风反右领导小组”组长就找她谈话,说:“你不要觉得你没反对**,你只要端正态度,从阶级根源上分析,就认识上去了。要大胆地承认,争取个好态度。”胡坚决没承认。她在鸣放时曾说“我村扫盲不彻底。”被上纲为“诬蔑、攻击社会主义。”她平时穿戴比较整齐,被说成“资产阶级小姐作风。”去她家乡外调,没调查出她有什么问题,却把她爷爷的问题(她爷爷是地主分子,耳聋,常说家产是省吃俭用攒的,不懂得什么叫剥削)调查来写成大字报,说她“和地主家庭划不清界限。”就因为这些“罪行”被批判辩论,所幸没被打成右派,却被开除团藉。

    反右运动,一些出身不好的同学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犹如饱受惊吓的小动物,每日里惴惴不安、提心吊胆,唯恐“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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