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中年 第四章 声色犬马 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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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梦里纵有千条路，天明依然卖豆腐。这次寒假，我把东山西山溜了一圈，所谓社会在我眼里却只是变得越发诡异莫测，诸般行动方案终归不知该如何下手，最后还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依旧猫在学校里继续教我的书。孩子倒是留给了老妈，平日可以送进幼儿园，两头都算省心。

    说起来，小羽也不能算是对我毫不关心，只是在她的认识里，我的形象早已完全定型，以致她压根就不相信我会有别的什么能耐。不知这算不算是她的明察秋毫。在她偶尔对我的希望中，就是让我多写论文，争取早日评上教授。除此之外，她大概实在想不出我还配有什么别的追求。

    伟东偶尔会来个电话。在他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往我家里拨一下。以当时的通讯条件，我家里能装上电话也算很超前了。除上课之外，我多数时间都呆在家里，无非瞎看些专业书，似乎还幻想过在学术上搞点什么创新之类的。而伟东一打来电话，我便马上丢开手头的东西，拿起话筒，顺势往旁边的床上一躺，闭上眼跟他狂聊一气，时间长短以他眼前有没有突发事件而定。

    一开始，他催过几次关于我去那边银行的事，说那个苏行长见到他就埋怨，伟东你怎么搞的嘛，你同学怎么一转身就没动静了？结果让他因为我多喝了好几杯酒。我听得惭愧万分，便不免诚惶诚恐地再三解释。后来伟东大概不想看我把这当成心理负担，便轻“嗨”一声，笑道：“这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不来就不来呗，老苏他也就把这当个话引子，拿来聊个闲天。人家这种做领导的，总要找点无伤大雅的小材料来批评你几句嘛。人和人之间，能当众说在嘴上的埋怨，绝对就不是真埋怨。何况我跟他的关系，那都是金钱加美女培育出来的，哪能因为一个人才的引进问题就受什么影响。”

    我立即也就释然。看来我这个所谓人才，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此外，也说说他公司的几个人。因为我对市场经营中的一些特色环节比较感兴趣，总是尽量把他往这些方面引，尽管聊到最后，难免又会跑到声色犬马的路子上去。

    他手下的几个人是这样，聪明的不好使，好使的又太笨。这里所说的好使，无非就是听话、肯卖力气。有那种比狗还忠诚的，你即使让他去找个人打架，他马上就能带上刀跑出去，不问是非，先捅上再说。但问题是，这种家伙往往没脑子，你要派他到客户那里干点活，就能让他给气死。因为现场发生的事情千变万化，肯定不可能在出门前就全想周到，而那小子则是，客户每说一句话，他都恨不能打电话回来请示一下，生怕让人给钻了空子，损害了公司利益。有这让他麻烦的功夫，还不如自己去干呢。但对这种人你还不能多说他什么，毕竟人家用心是好的。伟东于是唯有无奈：“世上的灾难，一大半都是这些好心人干出来的。”

    当然更多能在他这儿混的，都起码有点小聪明。比如有个家伙，谈起专业来那是真精通，伟东从国营厂挖他过来时，简直觉得不让他干个副总都算屈才。但第一次派他去中关村进货，他居然就跟供货商提出要回扣。这其实也就显得他弱智了，试想既然能跟伟东公司合作的商家，怎能没点历史渊源，岂能任一个小员工就随意揩油。于是供货商转身就打来电话说：“哥们儿，此人不可大用啊。”

    而要说脑子最好使的，还就得算是老王，他大致属于那种民间大能人。你想单凭点初中文化，却能跟伟东混一块搞电子产品，这没点天赋肯定不行。而伟东别看上过大学，由于平日琢磨的除了人就是钱，对那些不断更新换代的新产品，早已耐不下心来细加琢磨，脑袋都好像已经油盐不进了。都是老王拆开瞎鼓捣一通，就差不多明白个大概，拿起来便可以跟人讲，坏了也基本能修。于是，老王便成了公司的技术总监，伟东反倒连电脑都不会操作。

    那么，这样的人，有没有歪脑子呢？肯定有。但伟东对此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水清无鱼嘛，没点额外的好处，人家凭什么事事为你着想？那种太耿直的人之所以难管，除了太较真，不给任何人留情面之外，最主要还是他没有贪欲，让上司没法激励并控制他。

    何况老王的机灵，有些时候还能给生活增添色彩。比如最近老王就干了一件先进事迹。

    他的一个城郊派出所的哥们儿，想开发点副业了，就找老王帮忙，到那种路边店里做卧底。因为那些路边店百分百都有色情服务，但你要不能准时就地抓住现行，人家肯定不认账，至多凭些投诉记录批评警告一通了事。于是，老王便先开辆小破车到了店前停下，自然有小姐迎上来，引入后面单间。五分钟后，便有金色盾牌神兵天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踏入店中，制住老板及其他闲杂人等，而绝非平日官腔官调的常规节奏——那样什么现场还不都收拾利索了！随后，踹开后面单间，便见老王及小姐正**在床上，皆做惊恐状。警察们遂将店中从老板到小姐一律铐上，老王也难免被委屈几分钟，带回派出所，一人一个单间。那边将老板及小姐的口供分别一对，自然啥都藏不住。这边哥们儿则一边将酬劳递给老王，一边埋怨道：“你怎么还真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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