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怎么还得自己回去啊,要孩子帮忙就是了,现在收割机那么快。”
“他们那儿的地是梯田,收割机上不去。”老板说。
这样一来阿五今天就有得受了,不过他还是挺高兴的,苦可以咬牙坚持,一天双倍工钱有诱惑力,那是双倍工钱呢,阿五凭什么拒绝。
从现在开始阿五不能再清闲了,时而跑到楼底搬砖头,时而跑下楼去收拾楼下地面的东西,就跟热锅上的蚂蚁,好在他是干苦力出身,能吃的消,要不老板怎么会不选别人只选他呢。
晚上8点钟时,在工地上的人们软瘫了,都放罢手头的活计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他们会蹲在楼上还没砌好的墙上喝口水,心里盘算着做完今天老板该给自己多少工钱。这时候的太阳已经没有了踪影,估计它烤了一天也累了吧。
只有楼下阿五正点着矿灯干活(谁晓得他从哪儿搞来矿灯,难道以前下过煤矿?)。当然做的是阿平的活,二龙说要帮帮他,两个人快些,阿五不要,说这是自己的活计,赚的钱也是自己的。看工地的老伙计跟他说应付下子得了,何必这样认真呢?以前的工人都是应付,还不照样拿钱。阿五说今天做不完明天还的赶,老伙计没话说了就提手电筒在工地上转悠了一圈,拍拍屁股专帐篷里睡了。夜里还听到几声狗叫,老伙计嘴里喃喃着骂这狗。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就很吵了,老伙计一看表,不对啊,现在6点钟,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工呢,外面怎么回事,胡乱穿好衣服出来见围着很多人,老伙计走过去一看把他给吓呆了,昨天刚砌的一面墙躺下了,显然人们是在议论着这堵墙。老伙计慌忙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要他赶紧过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老板很快赶到现场,目睹自己的作品,怎么说塌就塌了。自己蹲在角落里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好像在想什么。
一回儿就已经八点了,工人们陆陆续续都到齐了,显然眼前的情景另他们惊讶。
“可能是地基的问题,当时就没浇铸混凝土。”
“不对,摆明是墙本身就歪的。”
“搞不好昨天晚上地震了。”
“地震的话别的墙怎么没事啊?”
“我看没那么简单,肯定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老板吩咐大家先等等,工程师马上就来,先把准备工作做下。他很快给每位工人下了工作任务,以便稳住他们,也不至于耽误工作时间,要知道这些个工人可是来一天就要有一天的开销的。老板现在唯一着急的是工程师什么时候能来。于是他蹲在角落接着抽烟,突然想到阿五今天怎么还没来,不过他心思很快又转移了,现在最叫他头疼的是工程问题,自己可是投入了不少钱呢,拖一天是一天的钱。
这时候工程师骑着摩托车赶来了,先跟老板打了个招呼,也没好开口说点别的,因为在问题不明确之前怕说错了话。
他陪同老板四处勘察了下工地,他取了些砌墙的泥吧装在塑料袋里,拿仪器各个地方比划了比划,时不时看下工程图纸。老板在旁边没说话,兴许是等他比划完了然后在跟他理论,工程出了这么大的问题首先要负责的是工程师。
不大一回儿工夫,工人们做手头的活计围上来了。
“你们来的正好,看下你们砌的墙,歪的,怎么能不塌,这段谁负责的。”工程师很生气的冲工人们喊道。
“这些是晚上砌的,当时是草率点了,不过也就是顶端一小段啊,墙塌肯定不是因为顶端质量的原因。”大工解释着。
“你别解释了,这样草率的工程就算它不塌,我也会叫你们拆了重砌的。准备准备把这儿清理一下,今天天黑前要恢复一半。”
老板这时发话了:“今天这次我认了,不过以后再应付我的话就不会是这样了。”说着将烟头往地上一摔,脚后跟踩了又踩。然后拉着工程师坐到凉快的地方聊天去了。老伙计端了两杯茶给他们递来。老板一看他,狠狠的扔了一句,“昨晚墙塌了,应该声音很大吧,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让你看工地,丢了你都不知道。”
“又不是我叫它塌的。”老伙计吱吱唔唔地埋冤着。
“老板,你过来看下。”一个工人跑到老板跟前说。
“怎么回事?”
“阿五在下面。”
“什么?把话说清楚点。”老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刚刚往出收拾砖头的时候,发现阿五被砸在里头了。”
“啊……”
老板慌张的冲了过去,看到工人们正在往出拽阿五,这时的阿五已经是血肉模糊了,他将手往鼻子上一放,已经没有了呼吸了,估计死了有一阵了。老板打了个电话给阿五他们村的村长,叫他通知下家里人,(其实家里只有一个妈妈,平时管的阿五很少,就成天撮麻将,爷爷已经不久前去世了)下来办置后事。
不过工程不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的死亡而停止,大家仍然做着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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