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上海滩的大亨夏二爷总算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不争气的儿子夏俊峰自从被76号抓去回来之后,整天躲在家里,也不出去花天酒地,粘花惹草,令夏二爷宽心不少。
“老爷,外面有个人求见?”身着一袭长衫的管家进来小声道。
“什么人,有帖子没有啊!”夏二爷身穿白色府绸衣裤,躺在榻上正喷云吐雾的抽鸦片烟,两个面目姣好的侍女团坐一旁,一个小心翼翼的替夏二爷挑烟泡,一个则轻轻的捶打着他的小腿。
“来人没有帖子!”
“哼,你现在越来越不会办事了,没有帖子你来告诉我干什么,上海滩这么多人,天天有人上门求我,我是不是每个都要见见啊!”夏二爷浓眉一皱,鼻子哼道。
“老爷,我也说了没帖子不见,可来人就是不走,还说是你的故人,有重要的事情当面跟您说!”管家小心翼翼的道。
“故人?什么故人?重要的事情?也罢,带他去书房等我,哼哼!”夏二爷这几天心情不错,来人也许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见就见吧!
几个粗壮的彪形大汉仔细搜查了带着墨镜,一袭长衫的夏天之后,管家将他带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全套的红木家具简单华贵,一旁的书柜里没有多少书。本来嘛,出身低微的夏二爷完全是凭着血性和杀戮打下这片基业,要不是为了覆风弄雅,他连书房都不要。
墙上有一幅巨大的山水睡莲图,画工一般,两旁的对联倒是吸引夏天的眼光。上联:不思**。下联:常想一二。横批:如意。数寥寥十个大字龙飞凤舞,古朴透纸,
“年轻人,你盯着这幅画看了这么久,看出些什么名堂没有?”神色威严,腰杆笔直的夏二爷走进书房问道。
夏天豁然转身,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上海滩大亨,心里强烈的涌起一股冲动,忙强忍克制自己。
“常言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倘若心为物役,患得患失,便会随悲观绝望窒息心智,人生路途注定是负重登山,举步为艰。常想一二,便是用心感恩,庆幸,珍惜人生中那如意的十分之一二,以豁达和坚韧化解并超越苦难。俗话说的好,境由心生——问题本身都不是问题,如何对待才是最大的问题。夏二爷,不知这么理解你满意吗?”夏天神情自若,侃侃而谈。
一席话说的夏二爷暗自点头,他来到宽大的红木椅子上坐下,道:“嗯,不错,坐吧!”
夏天落落大方,在下首坐下,含笑看着夏二爷。
“年轻人,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夏二爷开口问道,显然,眼前这人有些阅历和知识,但是也不足以让这个上海滩的大亨询问他的姓名。
“夏二爷名震上海滩,客套奉承的话我也不说了,今天兄弟来是想请夏二爷帮个忙!”
“哦,帮忙?说来听听!”
“最近兄弟手头有些紧张,周转不便,想找夏二爷调些寸头!”
“哈哈!你我素不相识,你今天特意找我调些寸头周转?”夏二爷纵横上海滩几十年,凶的,横的,无赖的,不要命的都见识过,唯独没见过夏天这么单身上门要求调寸头的,怎不能哈哈大笑起来。
夏天神色不惊,微笑着看着夏二爷狂笑。
“算了,老夫近来心情不错,你也能够一言说出此画的含义,我就不为难你了,管家,给他十块大洋,送客!”夏二爷端茶准备送客,心里对自己的宽宏大量很满意,哎,年级大了,涵养也好了许多啊!这要是换从前,直接打断夏天的双腿是轻的,严重点直接把他扔进黄浦江里吞馄饨。
“呵呵,十块大洋好像少了点吧!”夏天依旧微笑端坐,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丝怒色闪过夏二爷的脸庞,细心的管家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害怕,他跟了夏二爷几十年,老爷发怒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那是要死人的。
“那你想要多少,哼,年轻人,贪心是一种大毛病啊,好多人为此糊里糊涂的丢了小命,你知道吗?”要不是夏天神色自若,夏二爷一时也吃不准来路,早就叫人收拾他了。
“呵呵,你说的一点没错,按理说,你我素不相识,我上门来调些寸头,你能给我十块大洋已经是很看的起我,尤其是像你这么一个名震上海滩的大亨,不过,你想过没有,我既然敢一个人来你家,若没有些打动你的把握,我会这么鲁莽吗?”
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起来。
“哈哈,这二十年来,在面前如此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不错,有些意思,好吧,说说你想调多少寸头?”夏二爷不怒反笑道。
“二十根大黄鱼,马上就要!”
要不是看夏天神色正常,夏二爷简直怀疑他得了失心疯,素不相识的跑到自己家来,借二十根大黄鱼,不是有病是什么?要知道,二十根大黄鱼是一笔巨款啦!上次答谢76号的林彬,自己也不过送了三根条子。
夏二爷名震上海滩,势力庞大,徒子徒孙数以千计,可不是凭着涵养得来的。那是无数次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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