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个……”
不说话还好,一开口竟发现声带像老式的座钟摆子喀嚓嚓直响,发出机械撞击的破碎调子。喉咙更是像被千万根牛芒细针扎到了,又硌又痛。
便有一杯水递到唇边,漂浮着一二朵红梅,三四片桂花,清香阵阵,氤氲出丝丝暖意。
喝了几口,才感觉好多了。因为本来就是半倚在人怀里,此刻也省去了坐起来的麻烦。望了望四周不知白天黑夜,便问,“我睡多久了?”
眼睛眨巴眨巴,装作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的白痴样子。
傅雪臣也仅仅是一楞,反而有点理所当然的意思了。只道。
“睡了一天一夜。你这丫头命倒还挺大的。”
“哦,怪不得有点饿。”我说得很认真。却换来一声轻笑。
“好了好了啦,有什么好笑的。”
精神一好,人也就活蹦乱跳起来。只不过四肢还是软绵绵的。
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老娘之倒下,有如土石俱下,泰山崩于顶啊,不晓得多久才能恢复?
“看来,毒血也清得差不多了。”神游天外之际,傅雪臣在我手臂上扎了两针,逼出几滴透着墨绿的邪诡黑血,渐渐转红。
“我以为,天下再没有人会用月潋蓝之毒。”
平淡的语气中,我觉出杀意。抬头看他一眼,却落入一双阅尽世情,不太符合其年龄的沧桑,然而略有些凌厉的眼睛,深邃有如包容万物的宇宙。
只是一眼的凝望,突然又生出几许尴尬。
我推开递过来的药碗。
“如果还是要以血换血,没有人会感激你的。”
傅雪臣的动作顿了顿。药碗停在半空中,眼神又有了死火山喷发的前兆。
“蠢丫头!以我之血,方能克制月潋蓝的毒性。月潋蓝无药可解,只有以毒攻毒。我的血,天下至阴至寒,浸染了万种毒虫毒花,莫非,你是害怕了?”
的确。
我是害怕。
并非这个时代的人,却莫名其妙地穿越,那么多因我而改变的人、事、物,对卫家也好,窦家或者是身边的朋友也好,我想是有责任,有义务的。
既然背负了使命,就注定要回到那俗世的泥潭,辗转沉浮。以前,或者是将来,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不希望看到历史的悲剧重演,身边亲近的人,家人,朋友,一个个死去,一个个重蹈历史的覆辙。若是就这样撒手而去,又怎么能够安心?
所以,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不会有那么多给自己选择的机会。
抿了抿唇,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便有一滴泪不小心滚入碗中,和着苦涩吞入肚中,瞬即滚滚燃烧。
眼泪是弱者的表现,我可以用性命相还他这一份情,但不是仅仅用一滴廉价的眼泪就能还清的。
前途漫漫,且走我路。若有朝一日烽烟散尽,江山如沐,若我还活着,夫复言今日之事。
“宫主,粥准备好了。”
侍女的出现,打断了我们两个人的各自沉思。
难得如此安静地用膳,一人吃,一人在旁看着。均默默无言。
对面坐的那人不屑于用语言来形容真实的想法。而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夜无话。匆匆又过了数日。
奴仆成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滋润也不过这般光景了。然而在这半个多月,外面可以发生很多事。
比如说陈皇后被废徙长门宫。
主父偃锒铛入狱。
太皇太后病危。
本来这些是不该我知道,也没有人来告诉我。这一天却是吕蒙来找我。天魔宫这样的地方,除了他,确实没有别人能上来了。
我听见声音。跑到梅林中,就见一青一白两条人影又打在了一起,凌空在梅林掠过,如分花拂柳,身姿优雅美妙,兵器撞击乒乒乓乓。一众天魔宫的侍女、奴仆,以及几个平常不大现身的管事都在附近,但没有露头。
真是令人头痛啊头痛!不过就是立场不同罢了。至于一见了面就跟两只斗鸡似的斗在一起?
“喂!我说那两个喂!可不可以别打了?看得眼晕。”
我在树下摇旗呐喊,怎么看都有点添油加醋的意味。古代大侠PK可不是天天都能欣赏到的,只要不受伤爱怎么打怎么打,要是有架数码相机摄下来就更好了!还能拿到各大门派去卖,保证生意红火,门槛踏破!
有想法就要有行动。
我勾了勾手指,找个管事弄来纸笔,一边欣赏一边描画起线条招式来。这可以给卫青作参考用,所谓的肥水不落外人田,若是我将来习武,说不定也用得上呢。还有时间,顺便再画了两副山水写生,两个帅哥大头。
梅林上空两个人才算打完了。一前一后落下来,倒是毫发无伤,神清气爽。
姑且更正一下PK大战的说法,就叫做切磋吧?
我坐在花树下,雪地里,抱着画板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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