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长安城,皇帝三日未上早朝,朝野上下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可是刘彻自登基以来的第一遭。
百官齐聚在未央宫,宣室殿外。
却都被郭舍人、汲黯挡在了外面。
“陛下有旨,三日内于宣室闭关,百官勿扰。”
彼时有田汾出来道,“不知陛下何事欲闭关静思?臣等惶恐,连日来接到地方官员的奏报,却无法上达天听,因此心内焦急!”
“是啊是啊。”一众官员附合,“臣等亦是担心陛下的龙体,还望两位大人告知。否则茶饭难以下咽也。”
“陛下心意,岂容我等臣子随意猜度,我二人实是不知,只是奉命传旨,还请各位大人见谅。”汲黯道。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
只听得一声通传,“太皇太后驾到——”
顿时场内静寂下来,百官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老太后在两名内侍的搀扶下,下了辇。满头苍苍的白发恰似日暮的最后一道光亮,然她的神态依然雍容华贵,气质仍旧慑人的骄傲。
环视了一下群臣,才缓缓道。
“皇帝日前劳累过度,是哀家要他罢朝静养的,众卿若有奏章,重要的就交给窦婴代为转奏吧,不重要的,且就等过几日再说。”
老太后都出面了,众人哪敢不听,齐道了声,“喏”。便如潮水般急急退出了未央宫。
此事遂罢,未有人敢再提起。老太后的眉头却纠结到了一起。
对内侍道,“传旨,叫小烈子来见哀家。”她的目光似洞察一切,看了眼汲黯等人,众人在她的目光注视下也不由低下了头。
“臣等恭送太皇太后。”
“罢了。”老太后挥了挥手,便是这轻轻的走动,也有些劳累。没有再说什么。起辇。复回长乐宫。
……
这日晚饭后,我正在品尝月前新采的茶。一边等待边关传回的消息。李广带人也已经出发了两天,没有任何回音,不由有一些担心。好在黑风寨在雁门郡本来便有分舵,信鹰发出去了,也许很快会有消息。
两口茶下肚,宫里便有人来传,“太皇太后有旨,着烈大人即刻进宫见驾。”
我官服也没来得及穿,冠帽歪带着,一身平常的家居服,就被一群内侍拖住塞进了一顶小轿,四面都垂下了长长的细纱,类似一乘华丽的辇。抬轿的显然轻功都不错,比马儿跑起来还快,没等我明白过来,已经被急急忙忙地抬进了宫。
老太后正在殿里走来走去,见我来到,劈头就问,“皇帝是不是又出宫去了?”
我猜不透她的心意,只好垂下眼皮打了个小太极。
“陛下不是一直在宣室闭关吗?臣以为这两日无事,也就没有上朝,在家里赋闲偷懒,什么也不知道,这点东方朔可以做证。”
“行了。”老太后不耐地摆了摆手。
“我的眼睛是不太清楚的,但还没有瞎。别把你们那套小把戏拿来哄我。”
“是!臣知罪!”我赶紧低下头,看着她的脚尖。
“这皇帝……也太胡闹了!”
老太后有些愠怒,良久,叹息了一声,“哀家老了,只是不希望我大汉江山再有什么差池……”
那双苍老的眼睛,像要笔直望进我的灵魂深处,仿佛一道锋利的冷芒,直透心脏。
“小烈子,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已经知道了什么?”
“太皇太后啊!我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欺骗您老人家,臣听说日前您驳斥了群臣,亦证实了陛下正在闭关静养,臣一直都谨遵您的教诲,半步也没有踏进宣室。太皇太后要问,也该问汲黯大人才是?”
老太后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又留下我说了一会子话,天渐渐黑下来……
……
月色下的边关草原,有一种朦胧神秘的美。犹如半遮半掩的少妇,有着成熟风韵,也有着犹如轻风拂面,从容闲适的优雅。
青草的芬芳和遍野开放的小黄花,即使在夜里,仍然吐露花蕊。便有一滴二滴的露珠凝在了花叶上,晶莹闪烁。宁谥而美好。
然而这种宁静很快就被疾走的马蹄声踏破。
夜幕似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从远方地平线上,驰来十数匹骏马。马蹄达达,踏碎了雁门关外的月色,也把那顽强滋生的野草折断了不少。
行至长城不远处。突然,马儿惶惶不安地嘶叫起来。四处转着圈子,却不肯行进。
茫茫大草原上,像是日暮点灯一般,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碧绿的灯笼,正在迅速飘移,接近。由四面八方而至。
“狼!”
众人大吃一惊!
俱都拔剑在手,迅速燃起火把。
火光照耀下,只见密密麻麻的狼群从地平线的另一端隐现,无声无息。仿佛已经等待了很久。绿幽幽的狼目露出噬血的兴奋!
“大家小心!这是匈奴人以活人饲养训练的狼兵,凶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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