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客栈里还要自己煮饭?公子,不如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别家客栈吧?”窦北风赶上前两步,先将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张骞已经一屁股在很多灰尘的条凳上坐了下来。
道,“在关外能找到这样一家客栈已经不容易了,且将就下吧。”
刘彻本是心中烦闷,并未理会这些琐碎事情。摆了摆手,示意就在此歇一下。侍卫忙将看上去比较结实点的凳子搬过来。另七八人将马拴于院中,里里外外检查了,才过来与窦北风耳语一阵,窦北风点了点头。
前日,刘彻与太皇太后争吵后,老太后仍是坚持和亲政策。因此气恼之下,下了早朝便轻装简从到了张骞府上,又与他奔赴雁门关,欲实地考察一番,为自己所制定战略取得更有利的佐证。
另一方面,他也深知自己久居皇宫,耳目虽多但毕竟有局限性。百官在自己面前也不一定全说真话。因此急欲亲至边关看一看那里的风土民情,了解一下边关守军以及匈奴的情况,才能更有把握地打这一仗。
且说汉朝自高祖吕后以来,在政治上实质是皇帝与太后两宫同治。尤其是像调动军队这样的大事,必须先得到太皇太后首肯,召集群臣合议,众议通过后才可执行。这本是一条保守可行的治国方略,但后来渐渐就转变为了太后对国政产生过多的干预,及对皇权的制肘。
中央集权的虎符制度由汉文帝二年建立,分别将左半符颁给地方郡守、诸侯王,右半符掌握在皇帝手中。发兵时必须将左右符合同为一符,方能号令地方郡守,调动地方军队;诸侯王若是使用虎符调动本部兵马也需要皇帝的同意,因此若非重要军情,地方诸侯一般是使用代表他们个人军权的“节”进行调兵。
虎符一出,即可调动全国兵马,但还需有皇帝与太后的诏书同行。虎符仅仅是为凭信,若没有加盖太皇太后的玺印,纵然有皇帝的诏书和一半虎符,仍是无法调动地方军队,指挥那些封疆大吏及地方诸侯。
这也是为什么多年以来,刘彻一直苦苦等待时机、隐忍不发的原因。
人都坐了下来,仍是没有小二前来上茶。巴蜀忍不住就吼起来,上来拍案板,“掌柜的!掌柜的!茶呢?有没有现成的食物上来一些?”
“哎。客人稍等,稍等,老朽正算到关键处了!”
老掌柜蹲在柜台里面,连眼皮都没有再抬起来一下,自顾自地在翻弄着帐本。
来来回回那一两页竹简,翻都快被他翻烂了。
然后就见他扭转脖子,冲着后厨房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黑子!你们上个月的帐还欠我三百钱呢!”
一阵沉默……许久。
里面才传出三个汉子细如蚊呐的声音。
“掌……掌柜的,能不能再宽容几天?”
“刚才谁在管老子叫小二?现在又叫掌柜的,上个月打的兽皮都哪去了?难不成这几百钱也要赖我?”老头儿冷哼一声,怒了,掀开帘子走进后面。
不多时就传出来噼里啪啦拳打脚踢的声音。
刘彻对巴蜀使个眼色道,“你进去看看。”莫不是老头儿讨帐反被人打了?
“你们这几个汉子着实可恶!连老人都要欺负!”
巴蜀早已赶上去,一把扯下隔着大堂与厨房的帘子,里面扭打成一团的四个人顿时住了手,全都回过头来看他。
只见三人被叠罗汉似的压在了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一个接一个被堆在一起,客栈老头儿趾高气扬地坐在最上端,操着二把大菜刀骂骂咧咧。
大家见到这一幕全都愣了楞。
老头儿回过神,扬起菜刀大叫,“谁又扯烂我的帘子!”
刘彻尴尬地咳了一声,走出来道,“老丈,这帘子我会陪给你的。”
老头儿一听他们肯赔偿,顿时转怒为喜,眉花眼笑的。又见这些人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好似刚刚才注意到,态度立刻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三个壮汉身上跳下来,无比热络地招呼道,“客人请坐请坐,老朽这就去为你们热热酒,顺便煮点牛肉。这牛肉可是早晨才从马邑送过来的,新鲜得很。”转过头又扬起大菜刀对三个汉子道,“你们!快去后院给马儿喂些上好的青草!”
“刚才不说没肉吗?”汉子们絮絮叨叨,十分不乐意。
老头儿怒喝了一声,“谁叫你们没钱?还不去干活!不想用劳力抵债也行,下个月给我一千钱,否则把你们都做成人肉包子!”汉子们一听忙乖乖地去了。
“公子要小心,看看情况再说。”张骞走过来在刘彻耳边低语了一句。气氛顿时紧张,剑拔弩张起来。
窦北风抛去一串钱,“掌柜的,有热乎的米饭也弄一些上来。”
“是是是,客人稍待,有酒有肉米饭也有。”
老头儿似一点也没有发觉异样,接过沉甸甸的一串钱,老脸都笑开了一朵花,掂了掂,满意地收入怀中。
上来胡乱地抹了把桌子,又慢腾腾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时果然将
>>>点击查看《大汉女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