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并不以为我的话驳了他面子,依旧一脸向往。
“东家,您说的那是仙境吗?”
“……嗯,算是吧。”我思索道。
“那……东家,您是被贬下界还是上天派来帮助我们的神人?听说仙人都有异相……”他瞄着我的后背,好像那里突然会长出一只翅膀,或者头上蹦出一根角。
遗憾道,“可是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小丫头啊?”
我闻言一个倒插葱,两脚丫在空中晃啊晃……
“老木,诚实是一种美德,但你也不必刻意陈述事实吧?”
……
听风水榭原来是侍郎府女眷的住所,临水而立。对面便是花园。数十年沉寂而疯长的草木如今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园内开辟有小池塘,三两株木槿临水而立,花枝横斜,迎风微颤,枝头叶底,俱是深深浅浅的红色。偶有花瓣飘落,那红粉二色花落了满湖,随波荡漾,甚是美丽。水中亭榭覆了轻纱翻飞,四面俱是游廊曲桥,直通向我居住的小楼。
天还没有黑,就有个白影出现了。
我看着中午烈阳下一丝拖长了的阴影,感到奇怪。
“无常兄,你能在白天现身吗?”
“妖鬼就是有妖实体的鬼,不像一般的鬼怕阳光。而且我现在今非昔比了。”
他的影子像个树叉,我于是再接再厉地问,“你的妖体是个树根吗?”
无常脸色一下就黑了,“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呦呦呦被我说中了?”小烈是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家伙,说了几句言归正传道。
“无常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明天我就走了,赴丰都城做掌案执事。”
“什么芝麻绿豆官呀?没听过。”
“执事仅次于判官,可比勾魂使者高了不止三级。而且是可以常常出差到人世来的优差,你可别小看了。”
“是吗?才五十金就搞定了?我以为还要垫下许多成本呢。”惊愕,当然也没有忘了趁机拍马屁道,“我就说嘛无常兄你魅力无敌,就算竞争上岗,这职位也是手到擒来。”
无常颇为受用。
“没办法,谁教地府这两年太穷了!我走了,有好酒好肉的时候通知一声。”
小样的!临走了还不忘敲我一竹杠!
“小姐,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呢?”巧巧端着我的午膳走进来。
“呃……没有没有,我在自言自语。” 怪了,这么大只鬼站在那里,别人都看不见吗?
远处,这只鬼走了几步回头向我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烈焰,自求多福啊。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作为朋友,我只想提醒你一句,言行收敛一些,否则迟早要惹祸上身。”
什么跟什么啊?
“喂你能不能说具体一些?”
“天机不可泄露。”
“去你的天机不可泄露!我告诉你今晚会在马桶里再次被淹死你信不信?”
我和无常眼神恶毒地互相交流。
巧巧这下慌了,掰着我的肩膀摇晃,“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去把翁十娘叫来。”
“是的小姐。”巧巧松了口气,回头又看一眼,有些不放心地走了。
我继续专注地研究染料。
这个时期除去整匹布均匀的单色漂染,已出现腊染法为主对缟、素等的染印,蜡染是一种古老的传统印花方法。先用蜡绘花于布上,而后染布。染成后除去蜡则可见到花纹图案。
染成品虽已有十余种颜色,但都较为深厚,不够轻盈飘逸。
想我们大学时代,自己染布DIY过一些小饰品、枕头什么的。过程很简单,把布放到锅里去煮,加点盐和醋,煮开了把布放到脸盆里用冷水浸半个小时,煮染料,烧开后用小火炖,边用筷子搅拌搅拌。在颜料里再加盐和醋,同时把冷水浸泡中的布放进滚开的颜料锅里,小火煮个半小时。酸溜溜,咸滋滋的布料就出锅了。然后用清水洗洗,多洗几遍去掉酸味咸味,晒干。通过冷水浸泡和煮布的时间来进行色深浅控制。只须配备红、黄、蓝,三色染料调和出各种颜色,浅色的话,多用清水调和就好。
翁十娘一摇二摆,脚踩着风情万种地来了。
此女也是一则传奇。她原是西街一家妓院老鸨,后来改了行,在染布界混得十分出色。而她投*我的直接原因是她有一个伟大的理想,赚更多的钱多多的钱!从而摆脱妓女、商人的身份,将来成为上流人士,好在她以前的老公面前扬眉吐气。
而我是目前最有可能实现她理想抱负的希望。我俩志趣相投,很快就达成一致。她结束了自己的染坊带着原班人马投入烈天坊。(烈天坊一级员工,即主管、主事、总管等人都是有股份的,前景绝对的光明)
把我想法和染布经验跟她进行详细探讨,和西汉现有的染布方法进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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