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天翼见秋歌看着自己,脸色乍青乍白,以为秋歌在害怕,便道:“放心,只要你不再悖逆我,我也不会如此对你。快起身吧,不然到时金剑又飞身寻主,你便又要难受了。”
一段小插曲就此而过,秋歌起身跟在遥天翼身边赶路,才刚过晌午二人已走至一官道上了。秋歌看看平坦的大道,又回头看看身后的山林,心中对前途未来产生一种茫茫无措的恐惧感。
偏偏天公此时不做美,竟无缘无故的下起大雨来。二人行走在管道上毫无避雨之地,只得拚命向前赶路,希望可以看到人家。谁知二人从中午走到日落,至天全黑下来仍是没有看到一户人家,雨反而越下越大,路旁又全是低矮的灌木丛和土堆,跟本找不到东西可避雨,无奈之下二人冒雨走了一夜,又冷又饿,雨打在身上生生的疼。
糟糕的是遥天翼因重伤未愈,昨日又强行将火行之令嵌入黑石中而元气大损,现饥寒交迫又冒雨急行一夜,胸口隐隐作痛,颇有些旧伤复发之势。夜间秋歌就发现遥天翼的步伐有些奇怪,只是记起白天的事故意视而不见。当天色稍亮,竟发现遥天翼脸色铁青。情急之下,她哪里还管昨天闹什么别扭,急忙上前扶着遥天翼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遥天翼现在已经习惯了秋歌近距离的触碰,不再拒绝秋歌的搀扶,只是喘着气道:“我旧伤复发了。”
秋歌闻言吃了一惊,她左右看看,附近别说人家,连个避雨之地都没有,只得对遥天翼道:“你撑着点,我们再向前走走,也许就会有人家了。”
见遥天翼点头,秋歌急忙扶着遥天翼向前走,又走了半日,别说人家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雨有越下越大之势,遥天翼旧伤完全发作,连步都迈不动了,秋歌此时也是又累又饿,别说扶着遥天翼走了,她自己都走得歪歪邪邪的,一路上两人不知跌了多少个跟头。秋歌此时方体会什么是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在树林里最糟糕的情况都比现在好百倍,至少夜间还会出现个林忠然帮忙。
正当秋歌急得不知怎么办好的时候,遥天翼虚弱的道:“我们先在路边找个地方坐下。”
秋歌虽然不明白遥天翼想做什么,但是她明白在这个世界里遥天翼的生存能力要远在她之在,她听话将遥天翼扶到路边坐好。遥天翼吃力的盘膝坐好,手中不停的在比划。
秋歌奇道:“你在比划什么?”
遥天翼闻言答道:“此乃‘奇门掌中诀’可占算八门的方位?”
“哦。”秋歌兴致勃勃的看着遥天翼闭目专心卜卦。等遥天翼占卜完毕时,感觉到雨好像是变小了,他睁眼一看却是秋歌将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衫脱下,伸手遮在遥天翼上面为他挡雨,遥天翼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
秋歌见遥天翼睁眼了,便问道:“你占到了什么?”
遥天翼收回看向秋歌的目光,道:“我们回家向长安方向走,此处属休门,卦上说今日出休门,日落前,必可遇见贵人,万事大吉。”
鉴于前几次的经验,秋歌现在对遥天翼的奇门遁甲之术颇为信任,闻言喜道:“这么说你有救了。”
“笨丫头。”遥天翼低声道,说罢连盘坐的力气也没有了,整个人摊在地上。
秋歌大惊,叫喊道:“喂,小鬼,你不要吓我啊!”
遥天翼虚弱的道:“你鬼叫什么,我只是想躺一会罢了。”大雨的哗哗声几乎要盖过遥天翼虚弱的声音,秋歌手忙脚乱的将遥天翼的头扶到自己腿上让他躺得舒服些。遥天翼想起猴儿酒洞中,秋歌躺在自己腿上睡觉的情景,现在换自己躺在她腿上了,这因果报应还真快,不觉笑出了声。
秋歌问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报应真快!”遥天翼答道。
“是啊,是报应。真不知你小小年纪到底做了多少坏事,才会有此恶报!”秋歌瞪着他道。
“你怎知这是恶报不是好报。”遥天翼笑道。
“这是好报?那什么是恶报?”秋歌给了遥天翼一个白眼。
遥天翼只笑不语。
“真不明白,你这小鬼怎么会好好的老是生病。”
“我不是生病,是元气大伤!笨丫头!”
“不是生病?你好好的怎么会元气大损的?”秋歌疑惑的问道。
遥天翼岂会告诉秋歌他是因将火行之令隐入黑石之中才耗损大量真元,因此他装作不耐烦的道:“丫头,你问这么多作什么?”
秋歌气得闭嘴不语。
于是在荒郊野道上,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两个相依相畏的坐在大雨中,女孩整右只臂上不知用什么手法非常好看的缠绕着一段红绳,她高高举起双手撑着着破衣为男孩挡雨,不断的向道路极目远眺望,而男孩却信任的依在女孩肩上休息看上去十分虚弱。
秋歌盼啊望啊,望啊盼啊,直到太阳都快下山了别说贵人了,连个鬼影都不看到。看着越来越虚弱的遥天翼,虽然手脚早已酸麻如千万只蚂蚁在爬,秋歌仍不敢将手臂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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