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着白天的记忆找寻到了退烧的草药,心中一喜,伸手采了下去,突然一阵大风吹过,将秋歌手中的火把吹灭了,秋歌眼前顿时一面漆黑,什么都不看了,正想从怀里拿出火折子,不料脚下一个踏空,秋歌尖叫一声成了滚地葫芦,从山腰直往下滚。
……
眼看破晓将至,雨早已停了,却仍不见秋歌回来,林忠然暗自焦急,想出去找秋歌又敢独自丢下遥天翼一人,只得不安的在洞口走来走去翘首以望。正在躺在地上昏睡的遥天翼一声大叫从恶梦中惊醒。
林忠然听闻从洞口奔回遥天翼身边喜道:“少主,您终于醒了!”
遥天翼点点头,他在洞中四处环顾,独独不见了秋歌,便问道:“秋歌那丫头呢?”
“她给少主采药去了。”林忠然神色有些不自然。
“采药?”遥天翼看了看洞外的天色问道,“去了多久了?”
“这丫头去了一晚上了,如今天都快亮了,还没见回来真是急人!”林忠然面露焦急的道。
“什么!”遥天翼‘嚯’的一下从地上爬起,但高烧没退,身子虚得很又负重伤,一站起来便摇摇晃晃差点又倒到地上去。
林忠然急道:“少主,你伤上加病的,高烧未退,要去哪?”
“我没事!”遥天翼苍白着脸,扶着洞壁一步一步行向洞口。
“少主若担心秋歌那丫头,属下这就去出寻她,还望少主保重身子。”林忠然说罢便抢身飘出洞外,却正好迎上朝阳洒向大地的第一缕金丝。林忠然惨叫一声急急退回洞内,身上被阳光射穿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窟窿周围还在冒烟。
遥天翼看看林忠然痛苦的神色,又看看外面天色已泛白,回身从掏出一张灵符贴在林忠然身上道:“现天色已亮,你出去也无用,还是寻个地方好好疗伤吧。”
“属下……”林忠然方要坚持却被遥天翼打断不耐烦的打断。
“叫你做什么就去做,那么多废话做什么!”遥天翼板着小脸教训道。
林忠然不敢再惹遥天翼不悦,只得道:“是,多谢少主。属下告退。”身影逐渐淡漠不见。
遥天翼不再看林忠然一眼,急急走向洞外,急的是他的心,但他的虚弱的身体却只能使他的步伐如蜗牛漫步一般,刚走至洞外他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他出得洞口,一眼望去,双眼所见尽是望不到尽头的野草丛林,他凝神定心盘膝坐下,不顾自伤冲犯太岁,亦要使用奇门遁甲秘术为秋歌占卜,结果‘大凶’!遥天翼连卜三次,三次如此。
遥天翼向来以自家秘术为傲,但这次他却希望自己的奇门占卜之术不要灵光的好。他无法形容此时内心的恐惧,“笨丫头,你千万不能出事!”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老天听,他害怕,他怕那个虽笨却贴心的笨丫头会如同他娘一般,同样在一个雨夜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秋歌昏昏沉沉的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手上还紧抓着采来的草药,心中一宽,突又觉得额前生疼,手摸上才发现额结摔破流血,已经结了个铜钱大小的结疤。现早已天亮,秋歌走至不远处的一溪边,先将草药洗好放入衣中,又将在脸上的血迹和脏物洗净,方细眼向四周瞧去,只见千竿修竹覆着小溪,潺潺流水徐徐而过,说不出一番幽深雅趣之象。秋歌沿溪而上,寻至一大湖之处,湖边数百不识之花竞相开,或黄或紫,或白或红,湖中开有一五色彩莲含苞欲放,鲜研可爱,香风微拂,如入兰麝之乡。
“你是何人?”一少年声音传入秋歌耳中。
秋歌惊讶,转身,湖边石上一风华绝代的少年长身直立,白衣如雪,黑发如瀑,
此时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一缕白雾绕于少年身侧,微风轻拂,带得少年的衣袂飘飘,秋歌以为自己见到了仙童。
“呃?”秋歌被少年的出尘震憾,无法再说出其他的言语。
少年衣袂飞翻,如一抹白云,眨眼便到了秋歌身前,身上传了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味。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俊秀、安详,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少年鼻子向前嗅了下,这不雅的动作在他做起来却是那么的好看、可爱。
“唔,闻起来像是个女子,听起像是不会功夫,你来这做什么?”
闻?听?秋歌发愣。
“为什么不说话?我可是个瞎子,你不会欺负一个瞎子吧?”少年道。
“真瞎?”秋歌看着眼前那对漂亮的双眸问。
“真瞎。”少年答。
“是人?”秋歌又问。
“是人。”少年点头,笑意忍不住浮在嘴边。
“你怎么知道我是男是女?”秋歌问。
“你身上有处子才有的幽香。”
“武功呢?”
“你的呼吸短促,不如习武之人内息绵长。”
“好,我信你!”秋歌心里暗叹,这时代怎么连瞎子都强得这么变态。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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