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行夜好不得意,心里还沉浸在捉弄那算命先生的兴奋中,刚刚跑出城门,突见路边的小树后猛地跳出几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定眼一看,认得正是同班同学牛二、王魁等一伙人。
知道来者不善,当下微微笑道:“牛少爷、王少爷,找我有事情吗?”
“勾行夜,你今天的风头出的不赖嘛,竟然敢顶撞夫子?”牛二一脸坏笑的走到勾行夜的身后,趁他不注意倏地便伸手往他的书包抓去,没想到勾行夜本能的把身子往侧后一倾,那牛二由于用力过猛,竟然收不住力气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哎哟,牛少爷,你没事吧!”勾行夜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赶紧扶起牛二,不住拍打着他的头,“你头上有泥巴,我给你拍拍。”
其余人等见状,俱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王魁不满的睥睨了一眼其他几人,见众人止住了笑容,方才指着勾行夜喝道:“小子,你想打架是吗?”
“我娘对我说过,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和对方打架的。”行夜笑着扒开王魁的手,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王哥,他不买你的账呢!上次他把一条花斑小蛇放在书包里,我亲眼看到的。”牛二很是狼狈,摸着摔的生疼的手,虽然明知自己吃了大亏,但有王魁这个大靠山在,此时那肯轻易罢休,讥笑道:“唉,没有爹的人就是这么毫无教养,连夫子都敢顶撞。”
“你说谁没爹?”勾行夜猛的止住脸上的笑意,眼里透出了阵阵凶光。自己一出生就没见过父亲,心里最为忌讳却是别人这么讲他。
“说的就是你,知道吗?你个没爹教养的野种。”王魁冷冷的笑道。
“我有爹,我爹是个大英雄,我娘说我爹一定会回来和我相聚的,谁说我没爹?你才是野种。”
勾行夜紧紧的攥着拳头,真想冲上去把王魁和牛二的头一拳打碎,但母亲和六叔的话却是如此清晰的响彻在耳际,母亲曾经一再的叮嘱自己,说自己是学了功夫的人,千万不能和普通人打架,否则,一不小心就会闹出人命的。
“你当然有爹了,哈哈,不知道你娘是偷了哪个汉子才生出了你,或许,你娘自己连你的亲身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吧,沅河边上,这样的女人多的去了。”王魁坏笑着说完,其余人俱是大笑,仿佛这王魁的话正是他们想说的一般。
笑声中,勾行夜只觉得脑海内传来一阵阵的炸痛,腹中早有一股怒火冲上喉头间,娘说过爹是大英雄,她从来没有骗过自己,现在却被这些人把爹娘一起给侮辱了,心里怎能咽下这口恶气,在他心中,娘和爹是他最为敬重和想念的人。
“王哥,快看,这个野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生气了,他生气了,气死他,气死他。”牛二看着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的勾行夜,不住的拍手称快。
见勾行夜垂着脸没有说话,王魁很是得意,当下赶紧示意众人噤声,正想在把勾行夜再好生的侮辱一番,突然,只听到树林中传来了一阵阵的‘嗡嗡’之声,‘嗡嗡’声越响越疾,一时之间倒是无法弄清这怪声是出自何处。
“什么声音?马蜂吗?”牛二惊恐的向四处观望着,话刚说完,树林内猛地飞出了一群乌压压的马蜂,那团马蜂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向牛二和王魁一伙人扑了过来,很快,便有一人被钉翻在地。
王魁不断的挥着衣服扑打迎面而来的马蜂,抬头一看,却见勾行夜嘴角泛着阴阴的冷笑,竟然没有一只马蜂找他麻烦,心里一震,这才意识到这些马蜂或许和勾行夜那小子有关,口里惊恐着大喊道:“他是个怪物,大家快跑,他是个怪物啊!”
看着那一伙人被马蜂赶跑,勾行夜嘴角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心里清楚马蜂追赶一阵后自然会舍弃他们返回巢穴,当下整了整书包,失落中耷拉着头往罗公山的方向走去。
“爹,他果真很特别,想不到还能通灵,竟然唤来马蜂叮那些人,他们真是活该。”勾行夜走后,路边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他刚才心头现了一丝杀机,不过还是被他克制了,如此被人百般侮辱,以他的本事却只是略施小惩,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看他脸上有异,我们跟着看看去。”树林内响过一阵踩动树叶的沙沙声后,很快便回复了安静。
春日里天黑的慢,太阳仿佛也在留恋着大地上的美景一般,罗公山自然也不列外,早已是花红柳绿,莺歌燕舞,此时已到下午五点多的光景,温暖的春风随着树木的摇动,四处呼唤着生命的苏醒,山谷内虽然已经有些暗淡,婆娑的树影间,倒也能看到鸟兽窜行的踪迹。
对于辰州人来说,罗公山其实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早年这里有个专门接待赶尸生意的祝尤科,那时,此处倒是经常有人光顾,因为当年湘西最杰出的赶尸匠鬼道长,就是这间祝尤科的当家人。
只是这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那鬼道长已经不知去向多年,虽然还有妻子勾灵和结拜兄弟刀疤六在此定居,却早已门前冷落鞍马稀疏,没有改变的,也只有祝尤科前高挂的那顶杏黄旗而已,虽然经历了数年的风雨,此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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