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商豫那日与秦伯讨论天下形势后,日得秦伯信任,越来越离不开他。秦伯曾多次要授予商豫官职,但商豫都以不引起周王室注意而加害成周殷民为由而推辞。太史敦也慢慢放松了对商豫的戒心,转而对商豫的见识广博而心服不已。白雉庙在商豫的指导下建造非常顺利,但商豫心中却非常担心孟胡的下落。自二人岐山分别后已差不多过去一个月,但孟胡音信全无,这让他寝食难安。
却说孟胡当日与商豫离别后,一直深入犬戎实际控制区,因他长得有些象胡人,所以没有引起戎人的太多关注。他的目的是要寻找*近犬戎首领羊连章的驻地。孟胡沿途以打猎为生,可天气越来越冷能找到充饥的猎物也越来越少,往往一整天都无法找到可充饥的食物,他就这样半饥半饱的继续往前走。
孟胡这日在雪地里打了头鹿,他很高兴的把死鹿扛在肩上,想找一避风之处把鹿皮剥了,装备美美的吃一顿。当他转过山角时,看到前方山脚背风处扎着几十顶帐篷,他略一思考便扛着死鹿朝帐篷走去,当他离帐篷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时,呼啦啦的从帐篷中钻出几十人团团围住,他猛的拔出剑,对着围着他的那些人。
孟胡仔细大量了围住他的人,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要么就是些女人,他愣住了,回过神后大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都不要命了,快走开。”那些人望着他手中的剑和肩上的鹿,俱不敢上前,一时间双方僵持在那里。此时,从中间的帐篷中走出一个衣服虽破,可神态威严的老者,他拄着拐杖分开人群走到孟胡面前道:“这位壮士,我等没有恶意,只是族人饥饿难耐,见壮士扛着鹿过来,这才冒犯了壮士,请壮士见谅。”
孟胡见这些人衣衫褴褛,面有饥色,显然是长期处于饥饿中,他心生恻隐,便将肩上死鹿往地上一扔,道:“这鹿你们拿去吃吧。”人群发出一阵欢呼,一起把鹿扛起往帐篷走去。那老者上前道:“多谢壮士援手,请壮士到我帐中一叙。”孟胡见天色已晚,便随那老者向帐篷走去。
帐中的陈设显得很简陋、破旧,孟胡见整个营地中一直没见到青壮之人,便问老者道:“老伯,为何此处如此光景?”那老者长叹一声道:“不瞒壮士,其实我部也曾属强大富庶之族,吾族勇士古里赤曾深得大王羊连章的喜爱,可惜死与镐京,我族因连年的征战,族中青壮死伤甚巨,人口锐减。大王计划在开春后对秦发起攻势,我部青壮年俱已应召入伍,故壮士所见皆妇孺老弱之人。现正值隆冬,我部存粮已尽难以为继。唉,如若出征之人不能全身而退,我族将不复存矣。”孟胡心中悲叹:征战不仅给周民带来无穷的痛苦,可同样也给这些戎人以无尽的哀怨。
吃完煮好的鹿肉后,老者向孟胡讲述了他们的历史:原来此部族乃夏人之后,夏灭亡后一直在河西一带从事耕作。随着青铜的普遍使用和部族间的不断战争、兼并,慢慢的转为游牧部落,也在不断的争斗中变得强大。进入周朝后,他们与八个同族部落组成联盟,不断的与周作战。后因周的强大和连绵战争的消耗,他们的部族也由盛转衰,到了此时竟破落到如此境地。此部族全盛时有士兵几千人,拥民数万。八部落联盟中的八个部族交替强盛,当某个部族强盛成为联盟首领时,就以此部族的名称作为整个联盟的名称,所以在记载上就有了薰育、熏鬻、昆夷、绵夷、串夷、畎戎、大戎、猃狁等不同的称呼。
孟胡心想:现已天寒地冻,行动不便,再说自己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近羊连章,不妨先在此安身,设法取得此部族的信任,然后再做计较。再怎么说串夷也是当年八部之一,总比自己瞎摸乱碰机会大得多。打定主意后,孟胡对老者道:“老伯,如此下去,你部可能渡不过今冬,反正我也是孤身一人,我就留在此地,也好有个照应,不知老伯是否愿意收留。”老者闻言大喜,当即招呼族人安排孟胡的住宿。
那老者从与孟胡的交谈中,了解到他的本事,在孟胡安顿好后,老者把全族人员交给他调度,以求孟胡能带领大家渡过难关。孟胡按照老者的意思把年龄稍长孩童安排去弄圈设套捕捉小动物;安排妇人和老弱扒雪挖草根和老鼠洞;自己则挑选三四个身强力壮的青壮妇人外出打猎。他把打到的猎物和搜集到的食物先安排给老弱病残之人,然后才分配给其他的。通过他的努力,部族的生存条件有所改善,虽不能丰衣足食,但也可保全族不至于受冻挨饿。
这日孟胡领着妇人猎得一头大鹿,兴高采烈的往回走。将到营地时,老者领着四五十个青壮男子快速朝他们走来,在离孟胡十步之遥的地方,没等孟胡反应过来,老者领着全部的青壮男子齐刷刷的跪倒在他面前。孟胡身边的妇人丢下大鹿,快速扑向那群男子,放声大哭。老者道:“这些都是我部应召入伍的士兵,今日从大王处分得粮食回来与家人团聚,他们特来感谢孟壮士这些日子对他们家人的照顾。”孟胡恍然,上前把他们扶起,一同回到营地。
营地内一片沸腾,洋溢着过节般的喜庆,那些士兵带回的粮食足够让他们部族渡过今冬的危机。因孟胡带领大家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此时的孟胡已成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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