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太宰府。府内灯火通明,晚宴已持续了好几时辰。太宰周公咺今日朝会后便赴太后的召见,回府便吩咐下人准备好酒菜,派人请来虢父简、召范、大夫陶融和寺人潦。四人虽不知太宰宴请的目的,但隐隐觉得与前几日太后出宫之事有关。此时五人正喝得酒酣耳热,席间气氛暖意融融。
周公咺举起手中的爵道:“来,来,让我们再饮一爵。”其他四人应声举爵,仰头饮下。召范放下酒爵后道:“今日太宰设宴款待,我等感激不已,但不知太宰有何差遣?”周公咺眯着微突的小眼,笑道:“多日不与诸位相聚,心中甚是怀念过去与各位放怀痛饮的日子。故今日请来诸位欢聚。来,来,满上,满上。”
虢父简与陶融心中骂道:“这老狐狸,明明是有事问于我们,却作如此姿态。”果不出意料,周公咺又扬起爵道:“不瞒诸位,今日请你们来,除喝酒叙旧外,我另有一事要向诸位讨教。来,共饮此爵后,我再听诸位高论。”喝完放下酒爵后,周公咺道:“不知诸位对王子狐如何看待?”虢父简与陶融相视一笑,心中俱道:“这老狐狸终于忍不住露出尾巴了。”
召范抢先道:“这小子倚仗太后撑腰,根本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如有机会定要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周公咺扬手打断他的话道:“召卫士长,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王子狐再怎样过分也是当今王上的儿子,不可造次,否则对你我没有任何好处。”说罢,他侧身扭头问虢父简道:“虢父,你以为如何?”
“二王子自小天资聪颖,甚得王宫上下的喜爱。一场大难以后,却更加灵性逼人,小小年纪便懂得如何笼络人心,三言两语化解了太后积压多年的心病,深获太后欢心。假以时日,大周的荣耀说不定就会在二王子身上得以恢复。”说至此,虢父语锋一转:“只是二王子毕竟是二王子...”
寺人潦紧接着虢父的话语道:“就是,就是,洩父才是王上大子,什么时候轮到他说话。”寺人潦原是镐京城内一户破落人家的小孩,因不甘贫苦举刀自残入宫。入宫后千般钻营,处心积虑十年方得宋后信任,专门侍侯大子洩父。他见到王子狐日益受太后宠爱,生怕洩父地位不保,自已不惜自残入宫的苦心流水一场,所以对王子狐早就恨之入骨。上次王子狐蒙难时,他暗自高兴了好些日子。可王子狐现在不但全愈,而且比以前益发灵性,他独自暗伤许久。
陶融原本是五斗小吏,因擅长阴谋诡辩之被周公咺赏识,擢升为大夫并视之为心腹。陶融当然对周公咺感恩戴德,但他对周公咺的行事为人相当了解,他从方才周公咺的话中清楚了周公咺的意思。他思索片刻道:“二王子目前势头正旺,加上王上乃纯孝之人,申后等人必善加利用王上的天性。若如此,不出数年,他们当能让王上作出非常之举,到那时恐怕...”
众人心里都明白“非常之举”的含义,召范接着陶融的话道:“陶大夫言之有理,真到那时我们在朝庙内外恐怕就没了立足之地。太宰大人,您就拿个主意,我等唯您是从。”众人皆望着周公咺点头。
周公咺目光从众人睑上扫视一圈后,缓缓的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想阻止王子狐的崛起,必要时会采取非常手段,诸位可想清楚啦?”众人纷纷表示不计个人荣辱安危,愿意听从周公咺的调遣。
“今日朝会后,太后把我叫去,吩咐我命杜伯之子隰叔奉上骏马百匹给燕梁,以表道歉之意。燕梁本晋国一逃犯耳,何以劳动太后之命?还不是倚仗王子狐与其相善,太后出面而已。”周公咺对今日之事有些愤愤不平。“若任由其胡闹,不久这等事便会降临到在座诸位的头上。”
周公咺见众人在低头沉思,知道自己的话起了几用,便努力压了压心中的愤闷道:“依我之见,二王子现正蒙太后垂爱,应对之事宜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起二王子的警觉,增加我等行事三困难。因此我等必须谋而后动,不击则已,一击则让其永无翻身之时。我考虑过,只有谋逆之罪方可达到目的。”他见众人没有反对他给王子狐定的罪,继续道:“我等各抒其长,分工合作,召卫士长负责监视卫士们的动向,寺人潦负责在宫中留意其作为,陶融负责收集其宫外所行之事。虢父,麻烦你联络宗亲和朝中元老,阻止王上废长立幼,我专力教导洩父,让其有与二王子一较高下的治国之才,并准备随时向王上进言。”
“记住,在未收集到确凿证据前,诸位千万不能擅作主张,否则无异于飞蛾投火。哦,另外目前对二王子的一切要求,诸位郝必须尽量满足。"看到众人疑惑的神色,周公咺解释道:"欲将除之,必先予之。我等不断地满足其要求,二王子必定放松警惕,得意忘形,这样他的劣行方能显露出来,此时才是我等的机会。”
众人齐声道:“太宰大人好计谋,吾等定遵从太宰大人的吩咐。”
王子狐自从出宫事件后再没有往外跑,老老实实的呆在宫中,白日里太多数时间都和申后在一起。申后自打回宫与平王发生冲突后一直闷闷不乐,王子狐生怕申后因此再次把心扉关闭,所以连日来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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