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其他的御医那般不负责任,他的望、闻、切非常认真,王子狐经常可以从他脸上读出关心、焦虑、自责混杂在一起的表情,他从不乱开药和乱施针,减少王子狐不少的痛苦。王子狐也从许后和其他人那里听到不少关于木弘的事迹,当知道木弘是这个时代医之佼佼者时,心中暗暗生出一个想法。
王子狐看着木弘把完脉,皱着眉踱着步苦思冥想的样子暗暗发笑,决定跟他开个玩笑,他向木弘招招手,木弘很讶异,这是王子狐第一次主动与他打招呼,但他没有犹疑走了过去,王子狐示意他把耳附过来,木弘看了王子狐一眼,侧着头将耳朵凑到王子狐嘴边,王子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脉有三部九候,有阴阳,有轻重,有六十首,一脉变为四时,离圣久远,各自是其法,何以别之?”
木弘不假思索的回答:“是其病有内外证。”话音未落,他象受了惊的兔子“噌”地往后跳了起来。王子狐的声音虽微,却不啻惊雷,震得木弘目瞪口呆,他用手指着王子狐说:“你…你…”
王子狐连连摆手,从床上一边走下来一边轻声对木弘说:“不要出声,不要出声,你再出声又逼我要装傻了!”木弘这次听得很真实,王子狐确实是在跟自己说话!木弘点点头,用眼神向王子狐询问:真的是你在说话吗?王子狐调皮的眨了一下左眼,然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王子狐扭头向站在门边同样是惊疑未定的木俞招招手,轻声地对他们说:“我近来不说话自有我的苦衷,今日的事,出我的口入你们的耳,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不然我对不起两位了。”木弘见王子狐说得严肃,立刻跪倒在地,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又仔细嘱咐了木俞一番。
王子狐看得出木弘心事满腹,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木弘,又叫木俞站到门边,然后对着木弘微微一笑道:“我的苦衷以后再告诉你,当务之急有件事必须请你帮忙,请万勿推辞!”木弘一听,又连忙跪下道:“但有所命,臣自当遵从。”
王子狐由于要装聋作哑,这段时间里活动范围不大,又不能开口询问,对周遭的事物不是很了解。现在终于有了个可说话的人,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他不能大范围暴露自己能说话的事实,又要考虑到王宫人多嘴杂,不是安全说话的地方。只见王子狐小眼睛一转,探身凑近跪在地上的木弘说:“你帮忙想想办法,我要出宫走走。若能成功,我可以解决你心中的疑问,否则我继续装聋作哑。”
木弘还没从混乱的思维中调整过来,听王子狐这么一说,吓了一跳:“万万不可!王子私自出宫于礼不合,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
只听得王子狐自言自语的说:“经言七传者死,间藏者生,何谓也?曰:七传者,传其所胜也。间藏者,传其子也。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传肺,肺传肝,肝传脾,脾传肾,肾传心,一藏不再伤,故言七传者死也。间藏者,传其所生也。假令心病传脾,脾传肺,肺传肾,肾传肝,肝传心,是母子相传,竞而复始,如环无端,故言生也。”顿了一下,也不理会快要昏过去的木弘,继续道:“你难道不想多听一些吗?”王子狐的刚才的话让木弘很抓狂:王子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他家传的不传之秘,这次听到的是从没听说过的医理,但细想却是极为有道理,这小王子是从何而知的?
木弘此时正天人交战,不知如何取舍?王子狐不容他有更多的思考,继续说道:“朝闻道,夕可死矣!看来你还是缺乏勇气,我叫你带我出宫,又不是偷偷溜出去,出了事后果由我承担,你又什么可担心的?”木弘跟不上王子狐的思维,他试探性问道:“您的意思是……?”
王子狐沉吟了一下,两眼直视木弘,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办法我倒有一个,只是你不知有没有胆量去做?”木弘听王子狐说出“朝闻道,夕可死矣”“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些自己从没听过却又直指人心、震耳发聩的话,“这是小孩吗?这是小孩说的话吗?他怎么可能懂得这些东西?”木弘心里问道。
木弘用眼神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王子狐一番,见王子狐用挑衅的眼光看着他,不由得说:“愿闻其详。”停了停,接着说:“如若可行,臣愿一试。”“咦,怎么不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吗?这么经典的台词都不会说。”王子狐心里直嘀咕:我下了这么大本钱,你还不识货?看得出来,这家伙的理性大于感性,并没有被自己的言语所激怒。
“你可以跟我母后说我的病需经常出宫到出事的地点好好回想当日的情形,再施以针石必能好转,母后肯定会答应,王上、太后那里应该不会有问题。现在母后快要来了,你可要打定主意,我不勉强你。只是机会难得,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把机会给别人,到时你的损失可就大了。”王子狐说完,见木弘还在摇摆,又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月内在你的‘治疗’下恢复正常。”
许后与宛儿的声音越来越近,木弘抬起头注视着王子狐说:“好,我答应您。”宛儿推门让许后走了进来,看见表情古怪的木弘跪在王子狐面前,许后紧张问道:“御医,是不是狐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王子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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