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朱由检放下茶杯道:“小顺子,你今年多大了?”
“奴才二十有六了。”
“唉!”朱由检叹了口气,站起身,在大厅里踱了几步道:“若是换个人家,你也不会做太监了吧?说不好已经娶妻生子,或者入朝为官了,日后我若是成就了霸业,首先就取消太监入宫,让他们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前提是,要让他们都富起来,只有富起来,才能做我大明的好百姓。日后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们这些人的。”
“殿下…你…”小顺子说到这里竟然有些哽咽:“殿下,小顺子日后自当做牛做马,今生为你执鞭、来生为你做马。”
“呵呵,那些歌女们就留在府中吧!他日再作打算。”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快步跑至屋内禀告道:“殿下,内阁首辅叶向高、光禄寺丞高攀龙、员外郎顾大章带着几人在府外求见。
“哦!终于来了!快快有请。”
家丁转身正欲出门,朱由检又突然道:“且慢!本王亲自去迎接。”
“殿下,他们那样对你,等下只怕……”
“呵呵!他们要是不骂我,那就不对了。咱们岂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可都是君子,既然都是君子,本王还怕什么?走,和本王同去。”朱由检对于东林党的这些人在内心深处还是挺为敬佩的。
一旁的小顺子听完朱由检的话,脑子又差点短路,这殿下?被别人骂还这么高兴,是不是脑子坏了?
朱由检带着小顺子和几个随从出了府门,就看到一个胡须稍长,双眼炯炯有神,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背对着他正和一群人低低窃语,听到府门大开的轧轧响声,转身和匆匆而来的朱由检正对上眼。也不下跪,双手一举,略带几分清高的道:“首辅叶向高、光禄寺丞高攀龙参见信王殿下,不知信王殿下相召我等,是为何事?”
“不知几位臣公来得这么快,小王有失远迎,还请几位大人到厅内一叙。”朱由检走下台阶来到众人身旁,看着一群只闻其名不识其身的名人们,只有含糊着说:“众位大人快快请,本王稍备些茶水,咱们边品边谈。”
“呵呵!殿下果真雅兴,不知道喝茶是不是也能作出千古文章来。”
望着眼前这位说话的、略带书生气的中年人,朱由检面色稍变,但还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对于本王来说,品茶论的是政。”
“那喝酒论的是什么?”
朱由检略带严厉的道“喝酒论的是身、是命!”
一旁的高攀龙看到朱由检的神色,赶忙插言道:“孔时,殿下面前不得无礼。”听到训斥,那名中年男子躬身行礼道:“谨遵师训。”然后退到一旁,再不插言。
朱由检听完二人的对话,对这个面前的中年男子有了印象,根据记忆,这个人大概就是魏大中了,高攀龙的弟子,也是一个直言不畏的谏臣。在扫视了高攀龙身后的这些人,怕哪个掂出来都是在史书上有所记载的人了,今天真是他妈的走大运了,“阉党”的、“东林党”的今天一窝端。
想到此处,朱由检开心的道:“还请高大人和诸位入府一叙。”
“多谢殿下好意,殿下先请。”高攀龙说罢,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诸位先请。”朱由检顺势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叶向高、高攀龙等人见到信王的谦虚模样,也不在推脱,一个接一个的鱼贯走入信王府中。走入客厅内,按宾主坐下,高攀龙开言道:“不知殿下相邀我等,要商议什么事?”
“还能商议什么事?”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站起身道:“听闻自古就有两种长相十分相似的动物。是为狼和狈,这两种动物,哦,不对,应该叫畜生。这两种畜生都喜欢偷吃家禽。它们唯一不同的是:狼的两条前脚长,两条后脚短;而狈却是两条前脚短,两条后脚长。这两种畜生,经常一起去偷猪、羊等家畜。有一回,一只狼和一只狈共同来到一个羊圈外,看到羊圈中的羊又多又肥,就想偷吃。但是羊圈的墙和门,都很高,狼和狈都不能爬去。
于是,它们就想了一个办法。先由狼骑到狈的脖子上,然后狈站起来,把狼抬高,再由狼越过羊圈把羊偷出来。
商量过后,狈就蹲下身来,狼爬到狈的身上。然后,狈用前脚抓住羊圈的门,慢慢伸直身子。狈伸直身子后,狼将脚抓住羊圈的门,慢慢伸直身子,把两只长长的前脚伸进羊圈,把羊圈中的羊偷了出来。
这样偷羊的事,狼和狈经常合伙干。假如狼和狈不合作,就不能把羊偷走。养羊的农民也会少很多损失。然而,狼和狈却经常那样合作,而且走在一起的时候,显得非常亲密。大家伙说说,这狼和狈所干的伤天害理之事,怎么能拿到我们这群羔羊面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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