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丛林,黑三就扑到在地,燕袭急忙搀扶,反被黑三拉着也摔倒在地。两人大口喘着粗气,你望我,我望你,俱苦笑不已。
黑三右腿森森白骨暴露在外,甚是可怖,也亏得是她,换做旁人恐怕疼也要疼死,但她竟然拖着这条腿走了如此长的距离。
燕袭解开包裹,取出早被树枝挂的稀烂的青衣,撕成布条后便欲给她包扎。
“不用!”黑三强忍痛楚制止,她在完好的左腿暗格内一阵摸索后,拿出一个漆黑的瓷瓶,弹开瓶塞,从中倒出一些暗黄色的粉末洒在右腿伤口上。
“嗤!”
一阵青烟冒起,焦臭扑鼻,黑三一声惨叫,直似狼嚎,她右腿被斩时尚未发出如此凄惨的叫声,可见此时她在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燕袭猝不及防,被臭气熏的后退几步,再看黑三,右腿处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多时伤口已平复如初,只留下一片暗红色的血痂,紧接着右腿破损的黑甲也开始愈合,只是速度慢上了许多。
燕袭大是惊奇,从黑三手中夺过瓷瓶,上下观瞧,道:“这是什么药,如此神奇?”拔开瓶塞闻了闻,顿觉清香扑鼻。当下毫不客气,倒转瓶口就往右肩伤口倾倒。
黑三却一把将他抓住,急道:“这种药乃黑甲专用,你用不得……”
燕袭那里肯信,道:“你可别欺我不懂,这还分专不专用?”
黑三气道:“信不信由你,这种药平常人用了没半点效果,只会浪费,即便黑甲,若用此药,也要缩减寿命,上次我腰部中箭都不敢轻用,你倒好,满口胡说。”说着又摸出一个白色瓷瓶抛给燕袭,道:“用这个!”
燕袭半信半疑,道:“缩减寿命?这倒是首次听说。”说着将黑瓷瓶抛还黑三,以两人现在的患难关系,他料想黑三也不会骗自己。
白色瓷瓶内装的药物奇臭无比,但洒在身上却甚是清凉,说不出的舒服受用,两人不敢在此地多待,略一包扎伤口便马上赶路,此时,黑三右腿处的铠甲也已经完全愈合,但整个人却甚是无力,比未疗伤前大为不如,完全要*燕袭的扶持才能站立不倒。
燕袭心中揣测:“难道这黑瓶内的药物真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不成?”走出不多远,便觉得扶着黑三太过麻烦,速度又慢,索性将她背在身上。
黑三初始还想挣扎,但被燕袭在臀上重打了一拳后便再也不动,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气氛甚是压抑。
从开始逃亡开始,真正与刺血的厮杀只有这一次,但就这一次已让两人重伤至此,想起来,确也让人丧气。
行不多时,夜色降临,两人身上重伤,行不得夜路,只好在背山面水处搭了个人字形木棚以作过夜之用。
一切妥当,两人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间,燕袭忽然发现自己坐在一处豪华的房间内,房间内摆着一张硕大的红木圆桌,上面杯盘林立,放着数不清的山珍美味,他大喜,提筷就吃,谁知桌上的杯盘仿佛长了脚一般,他无论如何都够不到,气得他大骂:“连你们都跟我作对!”心中一急,弃筷合身扑上,熟料满桌酒菜,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燕袭一头撞在地上。
“啊!”
他一下清醒过来,再看眼前,那里是刚才的房间,分明是白天搭建的木棚,却原来是南柯一梦。
燕袭苦笑两声,心道:“这饿的急了,梦里都在找食物,真没出息!”
黑三睡的甚是香甜,身子半依在燕袭怀里,右腿攀在他身上,修长曲线展露无疑,睡态甚是诱人,若能脱掉这身铠甲,定然会羞死万千少女。
燕袭瞧得呆了,过了一会,叹息道:“即便你再英雄强悍,女人终究还是女人。”他轻轻将黑三大腿放正,慢慢走出木棚。
外面静寂异常,浑没有以往丛林的野兽横行,一轮圆月将天空照的白亮而又阴冷。
燕袭削了根木矛,径自趟进面前的水流,水面清凉却不刺骨,他掬水洗了把脸,顿觉神清气爽。
正在这个,水面一声轻响,一条半尺长的大头鱼钻出水面,燕袭眼疾手快,长矛猛刺,扎个正着,呵呵笑道:“正愁没吃的,你倒撞上门来……”
此处水流甚浅,并无多少鱼类,他捕了一炷香时间才又捕到三条半尺长的鱼儿,他犹自觉得不够。
水中,一轮绿色的月亮在荡漾起伏。
“绿色的月亮,倒真是奇怪!”他摇了摇头,正想继续捕鱼,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怪叫两声钻进木棚,抱起黑三往水边就走。
黑三正自熟睡,被燕袭这一折腾,伤口疼的要命,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燕袭急道:“你看!”
黑三顺着燕袭手指的方向正看到水中的绿色月亮,登时心中大骇,不自觉就脱口而出:“绿月沼泽,这里是绿月沼泽,我们怎么到了这里?”
燕袭一摊手,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多半是前段时间迷路时走岔了路。”
黑三略一思索,也只有这个可能,她自小就常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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