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最近突然对他们系里的一个不断研究二战史的家伙很感兴趣,她不时对我讲他那不同于常人之处,这个家伙是个安徽人,生长于渭河流域的蒙城地区,因他不断的尝试把这一广大的平原地区变成二战期间蒙哥马利兵团所在地,而感动了许。许称他一直想写一部新的二战史,企图用孙子兵法来解释沙漠之狐隆美尔将军的作战方案。她说他研究多年的结论是,二战英雄们作为谋略的深厚程度,比起我国的孙子兵法简直相差太远。他说你粗略研究一下就可以看出,那些家伙是些有勇无谋的人。他经常叹气说自己生不逢时,所以他准备写一本书,把二战时期著名战役的种种指挥手法和我国古代战国时期的军事家做个比较。并且把古战场拟定在渭河流域,因为他对那一片地区比较了解。
许说以前倒没有注意到他,后来有一次听他讲起话来,真把我乐死了。她说他经常口若悬河,充满军事家的睿智和学者的冷静,还有一些历史学家的平和公正。我说你什么时候把那个充满狂想的家伙带来让我见识一下,到底什么原因使蒙城地区出了这么一位宝贝。许说星期天吧,星期天我带他来,我们一起参加舞会,我给你介绍一下,或许他能帮你写出一部畅销书。后来正如许说的那样,那个叫郑武的家伙果然成为我另一部书的主人公。《郑武兵团》许有些神秘的说刘佳喜欢上了我们的导师,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导师的老婆找了她好几次,跟她谈心。许说那个女人其实很有修养,请她吃加州牛肉面,不断给她讲一些她上学时的孩子气的表现。许说后来刘佳简直同时爱上了这位中年发福的师母。
那天我去柳泉路,看见一个小家伙在玩一只黑色的猫,他把猫的头按在小花园的水池子里,按一会儿再拿出来。很有些残忍的味道。我说小朋友你干么这么对待它。那个小胖子说管你什么事,你是谁。我说猫是我们人类的朋友你不该这么对待它。他白了我一眼,他说你是猫吗,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对它。我说小朋友,老师讲过我们要爱护动物。小家伙冲着树荫下乘凉的大胖子喊起来,爸爸快来,这个家伙要抢咱家的猫。
人总是有百无聊赖的时候,我总是这样劝慰自己,然后一个人穿过步行街,看着那些花样少女在选购衣服,看着那些染着各色头发的少年在跳街舞。有时候我也去听听音乐,看看午夜电影。骑一下旋转的木马,感受一下在月光下踱步的凄凉味道。大多时候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或是凑到那些楼下打牌的老头老太太身边,看着他们怎样为了赢一把牌而费尽心机。我叫陆哲,有时候你会在傍晚的大街上碰见我,我时常穿着一身破牛仔服,吊儿郎当的坐在马路牙子上抽双马牌的烟,有时候也会挤进陌生的人堆里,听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当然这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我的另一半时间用来写作我的小说,并不停的和那些虚构的人物对话和经历险恶。他们叫我有病的人,因为我患上了妄想症和记忆迷失的毛病。所以我的朋友嫌弃我,我的女人离开了我。但这一切我不那么在意,我试着和一些陌生人做朋友,和一些虚幻的姑娘谈情说爱,试着把自己变成一个相貌英俊的小伙子,以此来安慰现实中的我不要那么灰心。
洁在以后的旅行中爱上了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他是一个货车司机。可按照洁的想法,他应该是一个酷爱莎士比亚戏剧而深藏不漏的人,他经常把一些名剧中的词汇暗含到陕西民歌里面去,并且用优美的旋律唱出来,洁说他真是个人才,想前人不敢想的,做前人不敢做的。我管他叫麦克白。但后来觉得这个名字太拗口,不适合中国人的阅读品位。所以我们就简称他白。白的前半生大部分在草原和沙漠里度过,他的唯一爱好就是在大风将起的时候,站在风口上,让狂风猛吹他的脸和躯体。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拥有一张成熟的男人味道很浓的粗犷的脸,因为这一段时间小白脸已经很不适宜。二是锻炼出强健的肌肉,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肌肉还有这么一种锻炼法。
洁写道,不管怎么样,她反正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可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杀过人的劫匪,而且我背上的人造革皮包里,除了眉笔,粉盒和一套完整的玉兰油化妆品系列以外。还有一支勃朗宁手枪。洁说万一他识破了我怎么办?他会用异常失望的眼光看着我,那种眼光让所有的女人心碎。所以洁以后的努力,就是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经常面对无尽的大漠和草原,还有半悬在空中的月亮冥想。而且还常常吟咏一些酸的倒牙的诗给他听。以帮助他的思想进化,创作出更多更好的莎士比亚式的山西民歌。
关于老电被我们抢走的那些钱,洁的意思是能拿回来就拿回来,拿不回来就算了吧。反正那些钱花起来也不那么顺心,而且她现在还没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生活基本上无忧无虑,不知道那些钱的重要性。
现在我们他妈的这次旅行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们的主角之一,凶恶的劫匪,因爱情的感化,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小丫头片子。并开始杜撰起她和那个浓眉大眼的叫白的家伙以后的生活。这不能不让我感到失望。所以我开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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