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看起来容颜焕发,她说你这几天没来,我总是梦见你。她说你忙些什么我不知道,但你应该经常来看看我。我现在像个婴儿一样脆弱,像个老人一样没有梦想。她说我们今天作些什么?我告诉她我打算给她买一盆新的植物。我说我去花市转了一圈,我订了一个很大的植物花盆,一会儿有人送来。
那是一株不知叫什么名字的植物,绿色的叶片,很大很浓米。屋子显得有些狭小了。陈果抚摸着叶片,她把头俯在那里嗅的时候,像个可爱的幼稚园的小姑娘。但我很快就发现她是装模作样。显然她不习惯这株植物。疯长的叶片和粗大的根茎,还有气味。我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我告诉她你必须要喜欢那株植物,你现在应该尝试着穿起休闲衣服,学习着走出门,找些有意义的事情做。我抚着她的头发,我说你很年轻。你应该做些什么。陈果笑着,她给我开了瓶啤酒,她说今天我们**吗。她撩起睡袍,她说你喜欢我的样子吗?
我总是耽于幻想我的那段岁月,总是在无人的时候回忆起我的所有那些光阴的枝末细节。陈果喝着饮料,像一场噩梦一样,里面的人都把别人当玩物一样玩耍。性,暴力,恐怖的**方式。陈果做了一个手被捆绑的姿势,她说后来她趁那人熟睡的时候干掉了他。陈果做了一个斩钉截铁的手势。陈果说我眯光了他的钱,然后把那具尸体扔进臭水沟里。让他永远和一群暗无天日的老鼠为伍。让蛆虫爬满他的身体。陈果舒服得伸了一下懒腰,说不管怎么样,我现在生活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地方。而且还拥有一个可爱的情人。陈果说所有的圣洁,和英雄都***是一个谎言。那些人只不过声不逢时而已。陈果笑眯眯的喝着饮料。
雷琳令着煤气罐上楼的时候扭伤了腰,她坐在三楼的台阶上低声哭泣,老杜搂着那个风姿卓越的女情人扬长而去。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视若无物。陈捷搀着她,我令着煤气罐进了她的房间,我发现整个房子很规则的一分为二,那些照片都不见了。雷琳说我都扔掉了,那些东西没什么用。雷琳说现在老杜越来越不象话了,他居然公开带着女人来这里睡觉,夜里还把床弄得啪啪作响,那女人叫得真难听。她点上一支烟,她说嗓子已经无关紧要了。她狠狠地抽了几口,眼泪又流下来,她说谢谢你,你是好人。我会报答你的。等他回来我会有很多钱。后来她的声音极度虚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她指的那个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把她接到一个不用自己扛煤气罐的安乐窝里去。
由此我验证出一句话是真理,每个人都有狂野的梦想。
后来我发现我在编撰这个故事的时候,忘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既人性中潜藏的暴力和受虐景象,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可能隐藏着极度疯狂的报复心理。一个施虐着可能只是一个一个心理脆弱得家伙。
陈捷说老杜这家伙可真够阴的,把雷琳整的这么惨。我说一个偶尔扛次煤气罐的女人你可能觉得她惨,如果她扛久了你就不觉得了。陈捷说老杜看来我们小看他了。他有些深藏不漏的意思。我说我们不要谈论老杜的事情吧,老杜眼睛该跳了。老杜老杜,我叹口气,不知道他是脱离苦海呢,还是又坠入另一个更深层次的苦海。老杜的好日子开始了,抑或结束了。雷琳坐在台阶上等人,成了她的职业。有时候老杜也同情她,会把买来的水果分给她一半。雷琳也不客气,洗洗就吃。雷琳说不吃干什么,没我跟他人有仇,跟他东西又没有仇。它倒很想得开。
有时候感觉到日子似乎越来越漫长,比如坐在书桌前,准备好要写小说的时候,比如坐在沙发上,持续欣赏一部言情剧的时候,比如守护在一株郁金香前等它开花的时候。我的这种感觉就如同漫无目的踱步一样。不知道真正的方向,不明白纯正的真理。不想象拥有纯洁持久的爱情。一切都得从头来过。
当我的叙述进入彷徨状态的时候,叫王小婉的姑娘应该从我的家里搬出去了。他说他真正爱上了那个瘦高的男人。尽管它不会写作小说。不会用幽默风趣的语言来逗人开心。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我有些不太懂那种感情,因为在我的思想中,爱情持久的爱情,应该是存在幻想成分的或是作品中的。那天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三个人依依不舍。小婉走的时候告诉我,我们要常联系。但我知道,虽然相隔很近。以后却无法见面了。我想叫王小婉的姑娘,也许会努力隐瞒她的这段生活经历。既像天堂,又像疯人乐园。她会努力躲避我们,因为她***拥有了正常人所谓的幸福生活。
小婉搬走的时候留下了那件银色的睡袍,对此陈捷感伤不已。晚上经常抱着那件睡袍入睡,像是抱着一个虚无的不存在的身体。按照陈捷的说法,应该是她先离开这里才对,她说我不希望最后一个饱受分离之苦。她告诉我,她的老头情人,一直没对她有所表示。所以她只好暂时在这个幻想的乐园里住上一段时间。深夜,我听见她在屋内来回走动的声音,像猫一样轻捷的脚步,同时夹杂着沉痛的呜咽声。第二天,我问她的时候,她坚决否认。她说我没有,昨晚我一直睡得很好。还梦见小婉和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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