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我在喂老师吃饭的时候,一个年约三十岁,头发蓬乱的家伙敲开了门,他背着一个大背包,衣服上满是尘土,它是离开C成多年的我的一个朋友,他也是老师的学生,比我高一级。他叫老秦,在某一段时间曾经离开过C城,销声匿迹,听说他在大学里攻读哲学,并且企图从古典歌剧里得到某种启发,后来他说他早已迷途知返,现在做一些小本生意。他娶了一个健壮的农村女人为妻,并为他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他在某地居住,并且想长期以往的在那里生活下去。
C城的变化很大,他低着头抽烟,我几乎找不到这里。他说你这几年还好么。我说我很好,生活平淡,但衣食无忧。他说他回来看看,这段时间光梦到C城的一些熟人。梦见他们都变了样子,但换能依稀分辨出他们。他说你还继续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我说我没法干别的。我的老师在床上支了一张桌子,摆上吃的东西,打开几瓶啤酒。老师说这些年你没个音讯。他说他无颜见江东父老。他说他日子过得很不如意,他也不好意思再见原先的熟人。一个中年妇女领着一项牛奶来看老师,安慰了几句起身告辞。老师说他原来是学校的同事,现在在一家公司打工。老师说他下海经商赔了钱,欠下很多债务。总还有人记得我,老是有些兴奋。
某个月份,C城的天气异常闷热,我估计将会下一场暴雨,我站在窗前,仔细看着天空,没有发现任何一样的云彩。广电大厦要开工建造了,他建成之后据说是全国独一无二的。可是这座科技先进的楼房建成之后,老师的屋子恐怕就暗无天日了,他挡住了这里的光线,老师说政府要理赔的。他想了想,他说这房子不知还能呆几年。
老秦说他有时候也看一下我的作品,对于我在作品中将它描绘成一个精神紧张的哲学青年,而不厌世事,有些不满。但在我的印象中他的确是这样的,他很少和外人沟通,我记得它那时候一句常说的话,既然说出来也没人理解,说出来有什么用。他经常在他的老宅子里演唱歌剧,一个人演绎几个角色,一会儿是蝴蝶夫人,一会儿是图兰多。他的嗓音婚后,而且极凝重,但他常常常在夜半的时候这样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所以经常有人往他的门前扔垃圾,有人往他的院子里扔石头,后来谈到这些的时候,他说我都忘记了。他的表情平淡,似乎谈的都是和他无关的事情。
他没有对我将这些年他的人和经历,我也没有问他,他大多数时间是在不停的抽烟,观察窗外C城的夜景,偶尔会问我,这儿是什么,那儿是什么。C城的变化太大了,他感叹道,他说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看看,他说他在考虑一件令人烦闷的事,他的眼光中隐含着某种孤独的味道。
秦在七天之后离开,他走的时候记下了我的通信地址,他说我会写信回来的。我把他送上火车,挥挥手,他从窗子里探出头来,深深的呼吸C城的空气,站台上正在播放一首缠绵的音乐。有人乱扔垃圾被戴红袖章的老头抓住,有个女人丢了儿子,在人群中失魂落魄的寻找,有的人也丢失了东西,他能找回来吗?
我们总是在某个夜晚或是在某个阴霾天气里,不断的回忆起一些久已尘封的东西。总是灵光一闪想象出某一故事的美好结局。总是在某件事情之后,开始痛恨自己也许有些过于草率,我就是这样的人,相对来讲我的大部分时间总是无缘无故陷入某种苦闷之中。努力回忆,努力的企图摆脱一些东西,比如忧郁。
时至今日,我的朋友刘二仍旧没有回来。
陈捷终于在一家公司找到了工作,她说那家公司的老板是独具慧眼的人,他们谈了二十分钟的话立即被录取。她说他的老板是一个临近鸿年的独身男人,许多美女都馋涎欲滴得想攀上高枝,飞进他的别墅和他的坎迪拉克轿车里。陈捷笑着说,闹不好那个有些深沉的兽男人是个同性恋,我观察到他的秘书都是长相威武的小伙子。陈捷捂着嘴咯咯的笑着。她问我,你老师的腰好了吗。我说能自己动了。她说他怎么不找个老伴,也好有个照应。我看了看她,我说这种事情不是想做就做的,老师喜欢一个人生活。
我简单的弄了一下我的那栋青灰色的房子,装上风扇,换了门窗,在院子里种上了一些藤类植物,并且在临北的墙边弄了一个狭长的游泳池。我把水管从屋里接出来,在池边装了一个不锈钢的水龙头,看着水池里的水渐渐蓄满,要靠阳光给它加温,我把房子租给了一群某大学的学生,他们有学文科的,有学理科的,有时候四个人住,一人一个卧室,厨房和客厅公用,我告诫他们关键要注意卫生,不要把这里搞乱,有时候他们八个人住,两人一个卧室,另外四个是他们的女朋友。大都留着时髦的发型,说着韩国电视剧常说的那中饶舌的口音。穿着敞口的牛仔裤,抽烟喝酒说脏话。我有时候也怀疑她们是一帮妓女或者是吧妹什么的。但他们说她们是搞艺术的,学绘画和英国文学,所以前卫是难免的。
在此之前我原本想在这里搞一个乡村俱乐部什么的,里面住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忧郁症患者,或是准神经病人,他们会自己不停的思考新鲜富有个性的人生哲学,更兼各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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