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宴中场,刘禅突然说:“朕一直视国舅与相父乃帝国双壁,视为朕的左右手,但谁能想到,有些人竟然丧心病狂到砍掉朕的手足!”
吴懿闻言,七成酒意醒了一半,是了,果然来了,嘴上不禁道:“何人安敢如此?”
刘禅并不明说,提了一些看似无关的事,“舅舅最近一定是常在军营中,很少与家人团聚吧,且莫因为国事而疏于对孩子的管教啊。”
吴懿听了不知所谓,满头雾水。
刘禅笑道:“舅舅恐怕不知道风山兄长最近干了件好大的事吧。”
“安儿,他怎么了?”吴懿有一股不详的感觉,这几日朝堂的紧张氛围,吴安最近的反常举措,刘禅深夜召见,他萌生一股世人皆醒我独醉的感觉,其他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朕最近得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舅父可以拿去观看。”刘禅让黄皓呈上去一封奏折。
“国舅爷,请阅目。”黄皓谦卑的说道。
吴懿颤悠悠着双手取下这件奏折,强迫自己去看上面的字,刘禅观察着吴懿的脸色,由紫色变青色,由青色变铁青,随后由铁青变白色,像薄纸一般,苍白的可怕。
吴懿是成名已久的剑圣,孔武有力的双手似乎握不住轻轻的奏折,看完奏折之后哆哆嗦嗦的询问刘禅,“这些,是真的吗?”
刘禅点了点头道:“朕会和舅父开这么大的玩笑吗?白纸黑字,一清二楚,如果您不信,朕还可以找来证人,舅父想要见一下吗?”
“不,不必了。”吴懿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瞬间老了十岁。
刘禅一脸心痛的说:“朕不是不想保住风山兄长,只是他这次犯的事太大了,秘密谋害一国丞相啊!”
“风山他,不会有这么大的胆量吧,也许只是受人蛊惑和利用吧。”吴懿勉强争辩道。
“那舅父你想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吗?”
“是谁?”
刘禅幽幽说:“是朕的母后啊!”
啪叽,吴懿手中的奏折一下子坠到了地上,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觅儿,怎,怎么会,这不可能,没理由的……”
“这让朕很为难啊,舅父,如果是别的事,朕还可以遮掩一二,但这件事真是太重大了,谋害丞相的罪行,败露后会怎样,您不会不清楚吧……”
刘禅不去看瘫倒在地的吴懿,自言自语,“这件事关系到皇室的威严,一旦传出太后谋害丞相的消息,会让所有的文武百官心寒。但是,丞相已经查清了一切,证据就放在朕的御案上,朕不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吧,舅父。”
“我,我,这些,臣着实不知道啊!”吴懿几乎绝望,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吴安会那么傻做出这种事,心中也暗暗埋怨吴觅,这个傻妹妹已经是太后了,何苦如此呢?
“国舅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只是忙于军国大事,一时疏于管教,朕明白。只是,舅父需要的不是给朕一个答复,是对相父有一个交代。”
吴懿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求陛下赐一条明路!”
刘禅弯下身子,轻轻说:“没有明路的,连朕都没有明路,舅父,你久在丞相麾下,他的性格您难道不知道吗?他没有在朝堂上直接捅出来,他的用意,您明白吗?”
凄风萧瑟,掀起落叶片片飞舞,吴懿独自一人走出漆黑的宫门,灰白的头发随风飘舞,整个人都散发一种无助绝望的气息,再也没之前的自信坚毅了。
他不知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仔细的回想着临走时刘禅说的话,“如果朕没记错,舅父已经年过六旬了吧,光阴不在,当年舅父的雄姿依旧在朕心中徘徊,久久不能逝去。弹指挥首,舅父已经老了,也到了该养老的岁数了。”
吴懿自然知道刘禅的意思是什么,“臣年老多病,教子无方,请求告老还乡。”刘禅没有过多的挽留,或者他就是在等吴懿的这句话。
“舅父且放心,无论怎样,吴家永远是皇亲国戚。只要刘氏江山还在,吴家就永远富贵。”
风轻轻拂过额间的华发,“宦海云烟,几度沉浮,早早看透吧。”他已经明白刘禅的意思了,吴家,完了。
谋害丞相的事抖出来,绝对是一个惊天的大炸弹,不但朝堂动荡,百姓不安,国本动摇,甚至泄露到吴魏等国,一定会兴师来犯。
刘禅需要给诸葛亮一个交代,而主谋人吴觅绝对不能出面,她的身份太特殊了,一旦牵扯到她,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谋害丞相之案了,而是皇权与相权的全面冲突。
为了保住吴觅,吴安只能牺牲掉了,以他为突破口狠狠的给益州士族一个惩罚。
外戚与宦官原本就是东汉皇室对抗世家臣子的两大力量,他们与皇帝的利益息息相关,一荣共荣,一损俱损。灵帝驾崩,就是因为十常侍和何进争权同归于尽,加上皇帝年幼,才有了董卓乱政,天子权威一落千丈逐步沦为傀儡。
刘禅作为皇帝的权利原本就很少,诸葛亮的相权已经大大超越了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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