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她的脸苍白得几乎透明,她慌忙去捡那掉在地上的油纸伞,才子这才发现,伞面上那幅随意渲染的黑白水墨画是那样眼熟。
那,不是他画的吗?
才子怀着疑惑的心向女子道了歉,才问她,“姑娘为何要在这晴日撑这样一把黑白水墨画的油纸伞,而且要边走便仰着头看呢?莫非这日头之下的伞面别有蹊跷?”
女子没有那些深闺女子的拘谨,而是浅浅一笑,眼中放着光,“蹊跷倒是没有,别有风景应是。”她指了指那伞面,“公子瞧,画中有山水却无苍穹,自然见不到光照,这画便就是静止的,毫无生命力可言。”她将伞面对着天空,两人被罩在油纸伞之下,“这样,苍穹就有了,光照也有了,可谓日照雪融融,山水明净出。”
才子回去之后,灵感有如泉涌,想着那女子,那日照下活起来的伞面,突然就爱上了这世间黑白两色,于是便迎来其创作的高峰期。
才子日思夜想,心中竟是忘不掉那女子的身影与面容,于是他再回头去找,却无迹可寻。又时他会觉得,梦耶真耶?难道自己遇上了天上来的点化自己的神女?
即便如此,才子依旧是忘不掉那女子,日日与其在梦中相见,次次竟都是那场初遇。就这样才子终于孤独终老,在他人生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他又去了那片山水之中,而这次路遇降雨,他躲进了一个山洞之中。
年老的才子一时涕泪连连,只因他在这山洞之中看见一座矮坟。其碑上书写,“携纸伞绘彩,遇君子点墨,吾患疾而忘死,为念君子无穷。”
才子再仔细一看,末尾处题的时间竟就是两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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