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楚驿北那形状完美的薄唇一开一合,声音如清泉般冷冽,“乔胥,我再次声明,以后不要以我的未婚妻的身份自居,也不要随随便便跑到我家来,更别说对我楚家的下人颐指气使,甚至决定他们的去留。还有,不要总是以我妈为借口,你要记住,你只是个外人。”
乔胥僵硬的脸仿佛风一吹就要碎出裂痕。
她干涩地开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楚驿北看着她,嘴里吐出更加伤人的话语,“我是说,以后,你别再纠缠我了,我也不想,和你纠缠下去。”
乔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是纠缠他。
“不想再和我纠缠?”她极为嘲讽地讲,“那之前,为什么要联合我,伤害林灯?”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用力十足说出来的。
他让她痛,她就要让他更痛!
楚驿北的脸色终于变了。
如果说楚驿北平时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淡淡的喜,淡淡的愁,淡淡的怒,而现在他的表情就要深刻得多。
一旦触及林灯,就好像碰到了他的逆鳞,楚驿北悬在身侧的手因为克制而微不可察地颤了起来。
他漆黑的双眸仿佛席卷了一片狂风暴雨,可是克制如他,也只是那样不动声色地盯着眼前这个三番两次不知死活的女人。
但即便如此,楚驿北的眼神之锋利,气息之寒冷,也足够让乔胥吓得瑟瑟发抖。
她感觉自己的心肝颤啊颤的,脸上的表情就像那个被她责骂的佣人,如此地惶恐。但是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提及林灯,揭开他的伤疤。
是啊,楚驿北唯一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林灯而已。
因为林灯,他才喜欢上了江澜灯。
她真正的敌人从始至终也就只有一个林灯而已。
她何必要去和一个死人斗呢?人都死了,怎么还斗得过自己?她现在的敌人,不过是林灯的一个影子而已。
想到这儿,她暗暗决定,要加快速度,赶紧除掉江澜灯这个影子了!
楚驿北怀着一腔的愤怒,终于是举起桌上的杯子,泼了她一脸。
“不知道你这个女人又在想些什么,你给我清醒点,不要总做一些自取灭亡的糊涂事儿,还有,我再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件事,不然,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慢悠悠将手中杯子放回桌上,一声脆响,“或者说,你更喜欢生不如死?”
乔胥被他的狠厉惊呆了。
也是,楚驿北本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就像当年,他可以那样残忍地对待林灯,何况自己呢?
乔胥见他已经离去,拿起了手机。
“给我盯着江澜灯,跟着她,有什么情况就报告我,听我命令!”乔胥咬牙切齿道。
“是!”
江澜灯,你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乔胥脸上浮起冷笑。
江澜灯不知道在乔胥心里,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如果她知道,定会大喊冤枉,江澜灯觉得,自己根本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嘛!
这天的拍摄工作刚好结束,她就接到一个电话。
洛程瑜的父亲约见她,她也并没有多意外。那次秀场上送花的高调,已经让整个城市都喧哗起来了。洛程瑜的父亲早就该知道,而依他对自己的不赞同,早晚会找上自己。
江澜灯知道这些有钱人说风就是雨,为了准时赶到约定的地点,她是直接坐计程车过去的。
一家十分高级的茶座。
入目皆是木质古典的装修。空气中淡淡的木香和清苦的茶香交织在一起,包厢的装饰禅意十足。江澜灯顺势跪坐在软垫之上,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洛程瑜的父亲。
不卑不亢的态度。
“会泡茶吗?”对面的中年人突然开口。
江澜灯愣了一下,而后缓缓点头,顺着他的意思,一步一步,仔仔细细,稳稳当当地给他泡茶斟茶。最后收了手,又听见他似是嘲讽似是感慨了一句,“修养还是在的。”
江澜灯默默不语。
果然就听他语气直转而下,“不过,你现在是怎么也配不上程瑜的。”
洛父背面是一个雕花隔窗,窗里嵌着一副字。又大又醒目又凝练的字——禅。
而这位洛家掌权人,洛程瑜的父亲,她儿时敬重的伯父,却在这样一个大字面前向她推出了一个信封。
洁白的,一尘不染的。
江澜灯默默地想,看起来很薄,应该是一张卡或者支票,总之是钱无疑。
“这些钱给你,足够你过下半辈子,我要求不高,只要你主动离开他。”洛父沙哑的声音说道。
江澜灯依旧微微低着头,“这件事不是我主动离开就解决得了的。”
洛父沉吟,“所以,由你去劝他是最好。”
江澜灯抬起头直视他,那张脸已不再是少年时见过的和蔼可亲,陌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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