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苏朗昨日在德兴酒楼硬是将一块荒地卖出了三、四百万贯,为何还会对盐业这种蝇头小利感兴趣!几百万贯啊,郭敢可被这个数目吓坏了!这是什么概念?整个大宋一年的税赋也才六七千万贯!
为何义父连区区几万贯军费也头痛,苏朗设个赌局便得二十多万贯不说,一块荒地才花了几千贯买下来,转眼就换成了三百多万贯!如此庞大的一笔钱,够十万兵马一年开支了!
“你说盐业是蝇头小利?”苏朗听得糊涂了!盐在八百年后依然是朝廷专卖的产品,怎么会是蝇头小利啊?
“帮主你有所不知,义父之前因军饷不足也曾往这方面想过。只是经了解,扬州五大盐商大的一年下来也就只能赚几万贯,小的也就几千贯吧。主要是海盐产量不多,朝廷在泰州府设了个转运使,因此流到扬州的就不多了。”郭敢解释道。
“产量不是问题!”苏朗了解眼下海盐加工方法,就是采用海水煮盐。
海水煮盐,需要耗费大量柴火且产量不大,盐农到手的价钱极低,因此盐农积极性不大。往往是靠沿海大户组织自己的佃农,以极其低廉的人工成本来生产。
苏朗还想继续深入了解此情况,但不得不终止话题,因为杜九娘到了庄里。
杜九娘脸上写满愤怒,一见苏朗便破口骂道:“无耻恶贼!还不快放了我兄长!”
苏朗摇头苦笑道:“九娘子,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太霸道了?”
“你害我父亲、谋我杜家产业在前,现又掳我兄长、劫我家财产!简直无法无天,恶行罄竹难书!你做得我就说不得?我只恨自己一介女流,无法手刃你这等恶贼!”杜九娘暴怒道。
苏朗涵养再好也有些受不了,脸色阴沉吓人,冷冷地说道:“看来你活腻了!我苏某堂堂一帮之主,还轮不到你区区小女子来教训!”
杜九娘气道:“是啊!本娘子就是活腻了又如何?想我杜府也曾是扬州首富,都被你逼得无路可走,有本事你就赶尽杀绝!我杜府在扬州城虽无势力可言,但别以为我们好欺负!信不信我将你的恶行告到朝中去!”
苏朗已是被她成功挑起了怒火!
“你怂恿你兄长跟我斗官非不说,买通十八家酒行阴我不成,又派个奸细到我身边,趁机暗杀我不成,又来个比武招亲组建兵马,偷袭我天狼庄!貌似你这小娘子手段很不一般啊!”
“你尽将污水往本娘子身上泼吧!本娘子不愿与毫无人性的人多说!你先放过我兄长,要何等条件尽管说来!”杜九娘子板着俏脸望着屋顶,极度不屑的样子!
苏朗气极而笑道:“陈宝,将那头猪给老子带过来!”
片刻之间,杜翰被推了进来。
杜翰一见杜九娘便破口大骂:“你这贱人!果真被我言中了!你胆敢勾结此恶棍图我家财!这边鼓动我带着钱财离开,那边通知他派人劫了下来!杜九娘你为何如此歹毒?父亲上辈子造的什么孽,生得你这个六亲不认的贱货!”
原来杜翰听从杜九娘的话,领着家丁押着十几万贯财物,想要回临安去,不料才出城不远便被大帮人马拦截下来,最后被扣留在这天狼庄之中,不打不骂软禁了好几天。
杜翰骂得性起,转向苏朗愤怒地骂道:“怪不得这贱人三番五次嫁不出去!雷炮是你害死的吧,雷同山是被你打伤的吧?顾方的腿也是你派人打折的吧?也难怪前阵子那贱人总是呕吐,原来你们早就私通珠胎暗结!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啊!只怕父亲的病……也是你们这对贱人设计害的!”
杜翰似乎想通了,歇斯底里地狂叫道:“我要报官!我誓将你们这对狗男女浸猪笼!不,要将你们这对贱人点天灯!”
陈宝哪里听得下去,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杜九娘子脸上由怒转羞、再由羞转悲,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苏朗不怒反笑道:“原来九娘子也会受不得委屈啊?你委屈起苏某时,似乎一点也不亚于这头猪啊!”
“姓苏的,你们别在某面前演戏了!我杜某怕了你们不成,我乃堂堂秀才身份,你敢残害读书人不成?等某八月再中了举,定饶不了你!”杜翰心道家中在临安还有家产,即使扬州一切都被夺走,只要人平安总有东山再起之日!
苏朗一脚兜头踹了下去,骂道:“老子骂你蠢如猪,他娘的那是委屈了猪!你妹子处心积虑想将你救出去,却被你骂得狗血淋头!再说老子是混帮会的,威胁对我有用吗?”
杜翰怒道:“我杜翰只要肯用功,功名绝不在话下!你今日辱我之仇,他日定要加倍偿还!”
杜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感觉屁股上一痛,又被重重踢了一脚,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上,原来又是被陈宝踢了!
“辱你又怎样!”陈宝怒道:“帮主,让我宰了这不分好歹的家伙吧!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苏朗拦住陈宝,说道:“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即便成了状元在老子眼里也只是一坨狗屎!老子今日心情好,我就跟他好好算一下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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