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起,瓜洲的风比起京口略为大些,凉而不冷。
苏朗从船上跳下来,踏到地上的那一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想不到就这么地在京口与瓜洲之间走了个来回。
他张开双臂、仰头闭目,深深地呼吸一口空气,似乎感到特别的甜。扬州,就是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
瓜州至扬州城大约还有三十里地,离天狼庄还有十多里地,幸好一路平整,走起来估计得半个时辰。苏朗之所以选择酉时赶路,有着特别的原因,这个时候天色尚未全黑,但又不容易被别人认出来。
一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三五个人擦肩而过,都是行色匆匆并没任何交集。
苏朗自顾赶路,心里一直盘算着是否要搞几匹马。不管哪个年代,没有好的交通工具怎么行?李轻盈碎步紧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有些吃力,但只是紧咬牙关坚持着。
大约起了二里多路,苏朗发觉到李轻盈落在十几步之后,便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赶上来。这时路旁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苏朗象野狼般,一种天生的警惕感油然而生!
他余光扫到李轻盈后面有三个高大的人影,步伐沉稳地跟了过来,迎面而来的又是三个!路边的声响越来越大动静不小,只怕也埋伏着不少人!
果不其然,片刻之间路旁树丛里钻出了十几个人!
苏朗将李轻盈一把拽到身边,轻声说道:“一会动起手来,你只管朝前跑!几里地之外有个天狼庄,你躲进去就没事了!”
当头的汉子狂笑着说道:“姓苏的,咱们山水有相逢,终于又见面了!”
苏朗很诧异,自己印象中并不认识来人,何来的又见面了?
“哦,洛某忘了你倒是不认得我!你夺我青狼帮、断我财路,我洛某人为了记住你这副嘴脸,不得不在城中当了十多天又脏又臭的乞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原来是洛帮主!小弟我对洛帮主向来是敬重的很。我天狼帮势单力薄,与世无争只求自保,小弟一直想不通帮主为何非要将我除之而后快?”苏朗笑意中带着几份讥讽。
来人正是洛东山,苏朗的话呛得他一时语塞,他都忘了是自己首先挑起纷争的。“哼!江湖恩怨,说不得谁是谁非!总之你今日难逃一死便是!”
为了截杀苏朗,他可是志在必得的,领着二十人并事先过江,踩好点并埋伏了大半天,早就有些不奈烦了!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易解不易结,苏朗愿将青狼帮双手捧还,并从此退出扬州城。不知洛帮主意下如何?”苏朗说得很诚恳,事实上他并不愿意继续在黑道上走下去。
“哈哈!你当洛某乃三岁小童?想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做梦去吧!兄弟们,做事!”洛东山大手一挥,大声喝道。
随着洛东山一声令下,十几个大汉操着朴杀围了上来!
苏朗闪电般冲向前冲去,霎时间匕首在握!他一招划向对方脖子,那汉子大骇而退,苏朗趁机将李轻盈往外一推,大喊一声“快走!”
被逼退的汉子又攻了上来,且身后劲风掠过,形成两面夹击之势!苏朗身形向左侧急闪,就势三百六十度大转身,往身后对手贴了上去,已是靠到了对方侧面,匕首顺势一抹,一个汉子脖子当即被划开个口子,赤红的鲜血如同泉水狂涌而出,扑倒在地抖动不止!
见到对手行动快捷如鬼魅、招式极其诡异狠毒,众多汉子心里无不胆颤心惊,只是心想己方二十人之多,对方只是孤身一人,手中只得一柄半尺多长的匕首,任何他三头六臂也在劫难逃!于是团团围成一圈,于外围持刀攻击,始终保持一臂距离,不给对方贴身机会!
情形变得对苏朗极为不利!
对方不但人多、武器是近两尺长的朴刀,他们不给自己近身格斗的机会,那就代表着没有致敌死命的机会!在游斗过程中,苏朗背部已中了两刀!所幸伤势不重,但身形滞慢许多、败势已现!
洛东山也加入围攻之中,得意忘形地大喊:“兄弟们,这小子已是瓮中之鳖,粘板上的肉!一会收工咱们就回京口,我请大伙上红莺楼去!”
红莺楼可是京口最为著名的红楼!里面的姑娘个个貌若天仙不说,性子更是柔情似水。当然缠头可不低!一夜最少也得花十贯八贯的,绝非常人所能承受得了!
众多汉子听得两眼放光,手中更是卯足了劲,恨不得一招将眼前的小子毙命!
“冲啊!”
“杀啊!”
“帮主,咱们来了!”
……
缠斗越久、苏朗感觉有些眩晕,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后果!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之时,七八个身影持着长短不一的木棍冲了过来,照着众多持刀汉子劈头盖脸打过来!
那些汉子正专心应对围在中间的苏朗,一时不防被打个正着,有两三人脑袋挨了几棍,当即倒了下去!几个汉子连忙分神对抗突如其来的对手,苏朗压力有所减轻!双方刀来棍往,黑暗之中互有损失,一时不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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