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一蝉噪,飘萧松桂秋。
青苔满阶砌,白鸟故迟留。
暮霭生深树,斜阳下小楼。
谁知竹西路,歌吹是扬州
《题扬州禅智寺》——杜牧
初春的风儿轻轻,乍暖还寒。
此时宋咸淳九年。虽已下午,但扬州依旧象笼罩着薄薄雾气。
街头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生热闹。
前后拥有2500多年历史的扬州城,它远非简简单单寻常的一座城池,于当下来说是个庞然大物。一地三城,由南至北分别是大城、夹城、保祐城。大城居大,保祐城次之,两者之间的夹城最小。这可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巨无霸,与国都临安城相比起来也不承多让!
大城东门叫利津门,门外数百步即是运河码头,只见码头上停泊大小船只无数,密密麻麻拥挤不堪,商贩走卒、力夫忙个不停,喧哗声买卖声叫卖声此起彼落,好不热闹。
与码头的熙熙攘攘不同,运河的水面平静缓慢,过往船只驶过荡起的微小涟漪很快就被抚平。天气晴朗,七百多年前的天空蔚蓝洁净,风儿抚慰着岸边垂柳轻轻摇曳,如少女轻盈的舞姿。
岸边站着一位年约十七八的少年,双臂抱肩静静地望着江水入神,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
他穿着单薄朴素,身材高挑但偏瘦弱,五官尚算笔挺棱角分明。只是有几处肿胀未消,看似之前受伤不轻!
恍惚之间,突然感觉身后发凉,一阵疾风扫来!
那少年下意识往旁边急闪,只觉得腰腹之间受到了重击,剧痛袭来,火辣辣的疼痛难忍!
眨眼间挨了好几下,想避也避不开!这身子骨也太弱鸡了吧,少年连揉着痛处、心里暗自腹诽着。真特么的倒了几辈子血霉啊!怎么刚穿越总是处处挨人打?
少年叫苏朗,原本是扬州街头一普通的少年。但此时的他,并不是原来的“苏朗”,而是来自近八百年后的另一个苏朗。
来自后世的他,原本是一名二十一世纪现代社会公务猿,在H省省城一个清水衙门里当个项目部主任,括号正科级,恰巧名字也叫苏朗。
他就读于N省警校,毕业后由于成绩优秀,留校任教两年。由于他能力出众加上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加上在校任教工作履历单纯,不为犯罪份子所熟悉,结果被组织选中,派去当了卧底警察。
三年内,在他的努力下顺利捣毁全市数个庞大的跨国犯罪团伙,荣立了三等功。任务结束后,组织上考虑到犯罪团伙残存分子潜在报复的可能,便让他隐姓改名到G省省会H市,并转行文职工作当了个小小干部。
平凡的日子但很忙很充实,苏朗很享受这种生活。有一日,他连续三天加班加点终于忙完一项重点工作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满脸胡子拉碴走出单位大楼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只觉得天眩地晕,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他感受到一群医生装束的人,围着“死去”的自己手忙脚乱的。可是他隐约感觉自己并没死,只是灵魂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漂荡于虚无缥缈的空间,不知身在何处。
当他再次醒来,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身处近千年前南宋时的扬州,附身成了这个瘦弱的少年。他就象一台被重装系统的电脑,原主人的记忆几乎荡然无存,值得庆幸的是这少年恰好也叫苏朗。
太太太太大意了!
自己之所以被困在这个躯壳,就是因为前世过于大意,被毒贩报复枪杀身亡,才莫名其妙地穿越附身于此人身上。
前世大意丢了性命,这世居然还不吸取教训,连几根棍棒也避不开,万一对手使的是箭或刀枪呢,小命岂不又再挂一次?
苏朗无比懊恼地挠挠头,冷眼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人物!
领着的是一个胖子,里面穿着白色蓝边交领长袍,外搭深紫色氅衣,腰间束着绸缎做成的束腰,肚腩并不算很突出。引人注目的是直辍上悬着块巴掌大的玉石,赤果果的彰显着主人家是个有钱人。
出手的几个人穿着统一款式的家丁服,手持水火棍,令他联想到了后世的保安形象,一看便知是护院之类的角色。
咳咳,苏朗跳出几步开外,干咳几声盯着胖子哑声说道:“这位帅哥,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何要下狠手欲取我性命?”
那胖子冷笑道:“嘿嘿,你这混球敢说跟本郎君无仇?”
他一把从身后扯出一个人来,却也是个小胖子,年约十岁出头。
“知道他是谁不?他是我弟杜林!我杜翰杜某人的亲弟弟!”胖子杜宇气势汹汹地说道:“扬州里谁不知我是横着走的人物!小子,你又是哪根葱?”
看他这胖样,爬楼梯时自然是少不了要横着走啦!也就二十岁左右,却腆着个西瓜肚洋洋自得的样子。
“久仰久仰啊!气宇轩昂仪表不凡,绝对是个人才!可与在下何干?我何时欺负你这同样英俊的小弟弟来着?”
苏朗脸浮不羁的笑容,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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