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根稻草,将商达肥胖的身躯压倒。他扶着柱子,慢慢瘫在石阶上,嘴唇发抖,咬字也不甚清晰,“俺…俺…”
于康淡淡道:“你怎么着,说与这个雌雄双煞听仔细了。”
商达打了个激灵,抱住柱子,似乎有了些底气,哽咽道:“俺…不能如此。”
“什么?”于康简直不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句。商达此时已经耗去全部力量,瘫软了下去。
南九冷笑道:“商兄说不屑与你等同流合污,怎么,耳力不好?”
于康气得脸色铁青,大喝一声绑了。众黑衣人齐刷刷上前,就要捆南九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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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张巡缓缓走了过来,正色道:“九郎乃本官家人,他为了护送本官进京,化名雌雄双煞不过是权宜之计。你说他在太行山为非作歹,拿出人证物证。否则,天子脚下,岂容你红玉门胡作非为!”
清河虎与水强喇子几人早已取了棍棒护卫在张巡左右,只有哑巴勇把玩这手中短刃倚这门柱,好似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
于康冷笑道:“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个待选的六品官。你久不在京城,就让你见识见识红玉门是如何办案的。”说罢回头冷喝道:“儿郎们,都听清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众黑衣人齐声喝了一声,提刀直奔张巡而去,那个带着帷帽之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南九终于明白过来了,妈蛋,这帮人就是冲着张巡来的。
逼到这个地步,只有拼了!南九突然抢过一人横刀,朝于康砍了过去,又虚晃一招,将那个戴帷帽之人抓了回来。
“吉祥郎君,你神神叨叨混在当中所为何事?”南九将那人的帽子打飞。果真是吉祥郎君,想必这一切都是此人设下的局!
于康忙制止手下的冲动,恼羞成怒:“南九,你胆敢拒捕,莫非想造反不成!”
张巡冷声道:“造不造反,并非你一个都捕说了算。但是俺张巡也不能束手待毙,是非曲直到底如何,且去皇城理论理论!”
于都捕进退不得,只是一旁暗自恨恨咬牙。
被挟持的吉祥郎君倒是一脸镇定,南九冷笑道:“吉祥郎君,你看此刻我们是各自罢手,还是去皇城聊聊清楚。”
吉祥郎君冷笑道:“你劫持朝廷命官,还敢去皇城。”
南九道:“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以为你找郭店主借顺意坊空宅子的事,就没人知晓。”
吉祥郎君道:“那不过崔家七郎求我借的宅子,他做了何事与我何干。”
“你的意思是,勾结漠北黑石杀手一事,都是崔家所为,与你吉祥郎君并无瓜葛?”
吉祥郎君淡淡道:“我吉家是何等名望,要勾结漠北胡人。你要知晓,你此刻劫持的可是朝廷七品命官,形同造反。”
南九当真进退两难了,不知不觉中了吉祥郎君的连环计,不由恼羞成怒,“你敢阴我,信不信老子杀了你。”说罢横刀在他脖子上拉了一道口子。
这时院外一个尖嗓子呵斥道:“放肆!”说着又有七八人打着火把进来,为首的正是与吉祥郎君一起的老鼠须。
老鼠须整理下衣冠,走到台阶下,指着张巡呵斥道:“张巡,你莫不是欺我御史台无人呼!”
妈蛋,好利害的吉祥郎君,步步留有后招。南九不由深深吸了口冷气。
“吉参军,好算计!”张巡认真打量起吉祥郎君,如果仅仅是红玉门的人逼迫,自己还有说辞。因为这红玉门十分隐秘,可以寻各种理由推脱。但是御史当场亲眼所见,这个是抵赖不了了。
吉祥郎君冷哼一声,并不言语。此人的心智当真不错,虽占了上风,却也能持住分寸,没有继续拿话刺激南九。
老鼠须沉声道:“张巡,莫非你真要造反不成,还不速速随本官去御史台留问,等候推按。本官只拿首犯,余者不论。”
南九怒道:“老鼠须,你说你是御史便是御史了,有何凭证。”
老鼠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突然放肆大笑起来。南九自然不解,有这么好笑吗?你自己不亮明身份,胡乱抓人,还有道理了。
吉祥郎君冷冷道:“这位是东台监察御史崔遂,崔侍御!”
南九这才发现崔御史身后之人的半臂都系白腰带,露出的白衣胸前绣着一颗独牙,正是人们口中的御史台「獠牙」。他也晓得这些人不轻易出现,除非钦定大案要案。
看来吉祥郎君是准备把院中之人彻底打入地狱轮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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