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转过头来和赵昕德对视一笑,此情此景勿需更多的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他乡虽好,故土难离,三五日之后,赵昕德将乡里乡亲召集在一起,宴请了一番,次日在篱笆院周围转了半个时辰,抓了一把土收入放入布袋,
这才告别众人,离开了清风寨.....
一路上赵奕一步三回头,想起昨夜自己向怡丹妹妹辞行的场景,也许对于赵奕来说,张怡丹是他在清风寨唯一放心不下的人,犹如自己的初恋,想起与她初识时的震撼和心动,可如今自己这一走,只怕再见之时,她已嫁作他人妇,仿佛属于自己的心爱的东西被他人夺走一般,心如刀割......
对于穿越过来的赵奕来说,这种心境已经是颇为熟悉了,人生的路上不都是彼此相逢、错过、遗忘么?
世间所有的花朵,远远的欣赏也就够了,不一定每一朵你都要拥有,属于你的只有那么一朵,弱水三千,一瓢就能把你撑死!
元祐八年四月初三,赵昕德父子二人和李大嗓还有赵家一干护卫踏上了去汴梁的旅途。
矩州平江的江面上,乌篷船悠哉悠哉的向北漂去,赵奕站在船头看着滔滔的江水,内心感慨万千:“烟草的营生交给孙铁匠等人,自己也和万毒门打过招呼,请师傅“万毒真君”代为照抚一二,寻芳阁那边也和便宜婶婶交代过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只是这汴京一行,高太后和宋哲宗两人的冲突接近尾声,这一年,高太后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即将迎来的是新一轮的洗牌,不知这濮阳郡王这一脉,能够在这场风雨中矗立多久......我他娘的是真不想去汴京啊!”
赵奕回过头,只见赵昕德和赵兴两人真聊得起劲,估计是在聊自己老爹的陈年旧事,气氛极为融洽。
俗话说“人靠衣妆马靠鞍”,在义山府蜀绣坊换过一身行头的赵昕德看起来春光满面、容光焕发,商贾出身的赵老爷在气质这块是多呈不让,如今看起来才有几分富家老爷的样子!
“少爷,我们为什么不骑马?”李大嗓这货对赵家护卫的高头大马羡慕得紧,对着赵奕略带狐疑的问道。
“李家小哥!此去汴梁路途遥远,有的是你骑马的机会,只是我和少爷这把身子骨,怕抖散了,这才先走水路再转陆路,哎,年纪大了,干什么事都不利索啰......”,赵兴听到李大嗓的疑问,感叹了一声回答道。
又过了数日......“少爷、小少爷,到了!”
“爹,能不能不进去?”
赵奕嘴角微微抽动,他现在就想在清风寨里练练武,去寻芳阁里听听小曲,看来汴梁他是真的不想来。
别看现在的赵府风平浪静,好似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北宋这首大船,到现在早已是四处破洞,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正所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自己这一迈进去,就和濮阳郡王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因必有果,难道随着赵家一路掉坑不成?
再说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是掌舵之人,自己在这里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来?现在老爹看也看了,心愿也满足了,能不进去了么?
十余名护卫翻身下马,来回奔波了一个多月,终于回到了汴梁,众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赵奕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看着这座历史悠久的名城,人头攒动,车马络绎不绝,远非义山府可比,作为濮阳郡王府邸的门前,两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显得气派异常......赵兴早早的便吩咐下人前去通禀。
赵昕德听到赵奕的话,微微一愣,心想:“这孩子,没见过大世面,还是得历练历练!”
“少爷,小少爷,我们走吧?”赵兴笑着说道。
就这样,以为赵奕怯场的赵昕德拉着他便进了府门。
“少爷,小少爷,夫人他们已经在内堂等候多时了,快快过去吧!”,府门两侧簇拥着一大堆下人和丫鬟,在一阵短暂的好奇和疑惑之后,下人们齐齐参拜二人,一时间“二老爷,小少爷”的呼唤络绎不绝,远远的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盈盈一个万福之后,轻声说道。
也不知道穿过多少长廊,门庭、花园、荷塘......才来到一座宽敞的厅堂之前,一路上看得赵奕眼花缭乱,心中暗暗发誓自己若是一个人走,指不定会迷失在这里,这古人的府邸,真他娘的够大......
“赵家可怜的儿孙啊!”
满脸皱纹,头发斑白的老妇人顾不得丫鬟们搀扶,晃晃悠悠的走到这对父子面前,拉着他们的手,老泪纵横。
一路之上,赵兴早就将赵家的血亲介绍的一清二楚。
老太爷赵允让共有三房太太,分别是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郡任氏。
赵宗朴乃是濮安懿王赵允让的第二个儿子,生母为襄国夫人韩氏,老太爷离世之后,赵宗朴的兄弟们得到朝廷封赏,纷纷搬出王府自立门户,如今这老王府里便只剩赵宗朴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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