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你的衣扣。”程教授已经全副武装,戴上了耳挂捏着听诊头走了过来。
于是孤珏解开了纽扣,坦胸露乳。
“喂喂喂,解两颗就够了。”程教授提醒道。
“哦。”听到教授的提醒,孤珏才反应过来,收回了准备继续脱裤子的手:“不好意思,职业素养,本能反应。”
而程教授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接下来的听诊环节,所以孤珏的话根本没有进入他的耳朵。
“嘶~”诊头贴在了孤珏的胸口左侧,一丝冰凉体感令他情不自禁地漏了声。
程教授陆续在胸口附近的几个部位探听了一番,接着摇了摇头。
他抬头瞧孤珏一眼,若有所思。
随后把听诊头按在了孤珏的右侧胸口……
“嗯~”最后程教授吐出个拟声词,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孤珏也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这时说话反倒不好,容易干扰教授的思路。
“奇怪了,真是奇怪了……”程教授把手心贴在孤珏的胸口感受了一会儿,最后又摇了摇头:“从体貌和温度来看,你的生理机能确实仍正常循环,但不仅仅是心脏,还有脉搏,居然都没有跳动。简直,匪夷所思。”
“那教授您看,我到底还有没有救?”孤珏问到。
“嗯,不知道……”程教授回答。
“您,您不知道?”
“是,我确实不知道。医学上从来没有强调过心跳与否的重要性,你的境况,还正好印证了这种现象。”
“您别忽悠我啊……”
“我没有忽悠你,初忆,你应该知道,人的心脏不再跳动,会失去根本的生理机能,所以心脏有问题的有钱人,会考虑做心脏搭桥,或者心脏移植,或者培养一块全新的人工心脏。而你呢,尽管心脏没有跳动,但是却活得好好的,动各项手术也是画蛇添足,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我是没救了吗?”
“救什么?你这种心脏都不跳动却没有任何症状的案例,在世界各地都没办法确诊,何谈救或不救?”
“蠢材……”这俩字是从孤珏精神深处传来的。粗哑的嗓音令他瞬间就意识到了声源的由来。
“啊,程教授,我想起来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孤珏认为继续待在这里没有更多意义,不如回头问问那个“毁灭者”,在之前的战斗中,是他升华了自己的力量,怎么说他也应该知道点什么。
终于又说话了,孤珏暗自庆幸,先前不论自己怎么呼唤,精神中的那道身影和声线却怎么也不回应。孤珏回学校寻找自己曾经的教授,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的心头都没有底,但现在“毁灭者”好像又苏醒了,愿意搭理自己了,那就是时候离开了。
一道别,孤珏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的意味。
直到这时,程教授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火、更有些决绝,他把听诊器放在桌上,跟上孤珏的脚步,大喊道:
“别,初忆,你先别急着走啊,我还可以帮你做个CT,做个胸透,我们师生好好交流交流,困难总是有办法解决的嘛。”
孤珏刚走出门,左手轻轻一带,研究所的门就关上了。
教授紧随其后,但当他再打开门左顾右盼的时候,却哪儿也寻不到孤珏的身影了。
虽然出了研究所,但害怕回去的路上耽搁时间,孤珏索性就在学校后门附近的林荫处停下了。
他放松身心,认真地向自己的精神提问:
“喂喂喂~你在吗?”
但精神深处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也许是提问方式不对,孤珏想到。
“莫西莫西?”
“Hello?”
“萨瓦迪卡?”
“……”
接连换了几种语言,居然都被无视。孤珏心里很不好过,那什么玩意儿毁灭者,要是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好,至少可以打人家,但人家现在在自己的精神里,总不可能虐待自己吧?
孤珏如是想到,所以他又朝着精神中的某个角落骂了两句,却仍然没有得到反馈。正当他准备彻底放弃的时候,奇迹再现,那熟悉的男低音竟然出现了:
“我不会站在汝一个人面前。”
“嗬哟,终于舍得出现了呃?”假如有第三方观察者,孤珏则是在他的视角中自言自语。
“与我对立的,应是整个位面!所有世界!所有——生命!”
“……”
“汝——还不配。”
“但,但凡有一粒花生米……”
“罢了。”毁灭者打断了孤珏想说的话:“我来自远方,可现已不复存在,汝是我的宿主,暂时,我不会伤害。”
“你为什么寄宿到了我的身上?”
“怎么?被我临幸,却有不满?”
这个人说的话实在太装逼了。孤珏如是想到:
“你既然这么牛逼,那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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