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精神波动。
这股意念汹涌并且狂躁,似旷野上的飓风,又似雷鸣下的浪涛。它轻而易举地,便入侵了寒天的脑海,摧毁了寒天精雕细琢的精神壁障。
一只诡异的血眸轻启、撕裂黑暗。空间犹如打碎的玻璃般龟裂开来,与此同时,寒天的神识中,也出现了类似的眼眸。
它在高空俯视着寒天的神识,像是君臣。
随即,天恺和知媱只听得某种物品摔破的声音,寒天后跌两步。
他的嘴角溢出金色的鲜血,满脸的不可置信:
“修罗,是修罗的气息!”
可能是因为三人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也可能是因为诡异的血眸点亮了黑暗,可二者不论取谁,王座以及王座上魁梧的独眼男子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独眼男子微侧脑袋,下巴枕着巨木般的右手拳头,双腿大开,另一只食指轻轻点着座椅把手。他的王冠熠熠生辉,镶嵌着七个颜色各异的宝石,他的发丝狂野却又不丢条理,他的肩铠枯朽却又不失豪迈。
天恺和知媱先后向他行礼,可他只是看着寒天,就那么看着,没有挪揄,也没有着急开口。
寒天早就是死人了,并不需要呼吸,但此时却感觉到喉咙被独眼男子的气息扼紧,顿觉空气的可贵。身体的不复存在也意味着毫毛失去了本来的应激反应,又顿觉鸡皮疙瘩的可贵。
两人感到气氛有些不对,默契地看了看座上的霸龙族族长,又回首看了看捂住心口的寒天,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终于,寒天发问了:
“你的身上,怎会有九界修罗的气息?”
天恺拉了拉寒天的衣角,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咄咄逼人,但寒天仍坚定地注视着独眼男子,他知道,眼前男子来者不善,携揣着压迫性的威胁气息。此刻绝不能避让,眼前的危险,没有退路可言。
良久,直至天恺额上的冷汗滴落,霸龙族族长才有所动作,他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身子和左肘压向左边,右手搭着座椅把手,左手自然垂在胸前。伴随着一系列动作,男子发出平稳而又粗鲁的鼻息。
他轻抬右手食指,指向寒天,冷峻的一字嘴唇嗡动:“你,是什么人?”
原本十分庞大的龙殿却在回音中显得渺小,霸龙族族长继续说道:“不对,我应该问,你是,什么,神?”
尽管霸龙族族长没有回答寒天的问题,但只是听到了他的反问,寒天也感觉到了可供交流的余地。于是两手作揖,客气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下名为寒天,万年前,侥幸获得冰神青睐,封号凝熵。”
听闻此言,霸龙族族长眼底一亮,他接着问到:“冰神可是原初神之一,你继承了他的神位,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你的古神神识,不会是,窃来的吧?”说到最后一句,独眼男子身子微微前倾。
“不敢不敢。”寒天低下头颅,语气抑扬顿挫,似在真诚地忏悔自己的罪过:“在下侥幸得到古神席位,转之又是失去,并燃烧了神印,以此又是少了一尊古神,已是罪不可赦,所以概不奢求众神的原谅。”
而后,寒天话锋一转:“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毕竟,冰神早在万年前就已不复存在。实不相瞒,万年前陨落的凝熵古神,正是在下。”
说完,寒天仰头闭目,嘴中传来嗡嗡的吟唱,一道绚烂的光华法阵凭空出现,他探手牵引,泠焱炽寒杖便从中出现。
寒天抓住法杖,把法杖驻在地面,袖袍无风自动,倒是有模有样:“这,就是我的神位象征:‘泠焱炽寒杖’。”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寒天的话音刚落,独眼男子便是豪放大笑。
他的笑声让得天恺和知媱不知所以,也让得寒天神情凝重。
独眼男子站了起来,接近三米的身高睥睨天下。大笑之后,他也马上变得严肃起来,令三人不由在心中感叹:
好一副君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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