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空间裂缝,因为维持屏障带来的巨大本源消耗,寒天已经在第一时间将它关闭。随之迎面而来的,是狂暴的罡风。
罡风在紫薯色的土地上肆虐,它穿过无叶的枯木、穿过稀壤的荒野,如冤魂般绝望地悲啼;如恶鬼般凄厉地哀嚎。
眼前的景象,令天恺低下了骄傲的龙首。寒天看了看自家兄弟,皱拢眉头,却始终没有多问。
龙族在当年可是睥睨大地上的所有渺小,并独占一方世界。龙族的骄傲就是洪荒的骄傲,它象征着那个时代。但是人类的出现,原本龙族眼中蝼蚁般的存在,却随着岁月的变迁,令得龙族被迫正视之。
在现位面,能够威胁到龙族的生物,基本还在进化。而人类与龙族的关系十分微妙。直至上古,也就是自己那个时代,龙族的鹰派分子欲吞并人类位面,被自己和其他众多势力压制,而龙族鸽派就倒了血霉,与鹰派一同被联合王座烙上印记,印记的制约是:人类位面存在的龙族气息,不得多于两只。
所以那条人界与龙界的通道,基本可以说是人类的专属,只有任意数量的人类才能使用通道来回穿梭。
沉吟许久,天恺才终于说话:“寒天,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不需要我回答,你马上就会知道的,我们先走吧。”
天恺依旧保持着龙型,找准方向后,率先飞去。
罡风虽然依旧强烈,但好在风向与目的地顺路,相比于天恺带自己飞时的劲风,也就多了点延缓性的物理伤害,长期在这样的罡风下生活,身体容易出毛病,可自己没有身体,所以并不需要多余担心。
寒天的神位虽然在与修罗一战中已经燃烧殆尽,但是神位“允许”的条件之一:神识,却是灵魂伴随。假如寒天的肉身重聚,功力恢复到神前巅峰,那么他就可以通过神识覆盖整个世界、乃至于现位面。但以现在的状态,神识只能给他一定程度的危机预警,还不是对于未来可能存在的威胁的预警,仅仅只是告知附近危险的地方和人物。无非就是准确点的第六感。
自从开始移动,寒天的神识便没有一刻不在给予警告,飞着飞着,前方预警;飞着飞着,正下方预警;飞着飞着,侧方预警。怎么说,寒天也曾是位大帝,只是跑个路,居然被自己的能力吓得提心吊胆……
他稍微加快速度,跟紧了前面的白龙,可不想寻个老婆,却在阴沟里翻船。
“待会,我们会经过魔族地带,你收敛魂力,藏在我尾巴的毛发间,切忌出声。”天恺提醒道。
“嗯。”寒天沉重地点了点头。
没过两分钟。
“吼!”地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是禁空!”天恺焦急地出声提醒:“寒天,快!”
不只是天恺的提醒,就连他自己的预警也在脑海中震荡。
白龙从天上径直落下,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出现在天恺眼前的,赫然是一只三头巨犬,表面上看,巨犬的体积居然比天恺还要大上十倍不止。
“狗爷好~”天恺恭敬地向巨犬问候。
“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巨犬突然口吐人言。
“呃,狗爷那是贵人多忘事,小龙可还记得您的大名呢。”白龙摇晃摇晃身子,谄媚奉承。
“你是什么龙?怎么连鳞片都没有?想过界就留下一只爪子吧。”
“呃,狗爷,您看能不能让我先过去,改天我带两块鳞片连本带利给您。”
“不行。”巨犬果断拒绝:“我有职责在身,而你跑了就是跑了,你要是不再过界,那吃亏的可是我啊。”
天恺神情凝肃,他也不想交出爪子,可自己的鳞片和龙角早在几千年前,就被魔神扒拉光了,为此,才有了一身白毛遮体。
“那,那好吧。”天恺说道。伸足正欲切断一片小指爪,却被巨犬打断:“我要完整的。”
暗处的寒天听到此话也是捏紧了拳头,龙族威严,一鳞一爪,都象征着它们的骄傲,是自身不可夺舍的一部分。尽管天恺语气恬淡,可不难想象,他付出了怎样的挣扎。龙族,究竟何以,沦落至此?
天恺听完巨犬的要求,便掰下了一片指甲,但他没有马上治愈伤口,手爪上,血流如注,染红了洁白的毛发。寒天感受到尾部的温度骤然上升,很难想象,天恺平静的动作下,到底酝酿着何等澎湃的情绪波动。
“好了,去吧。”巨犬一边的头部叼过龙爪,中间的脑袋说到:“这是对你们龙族傲慢的刑礼。”
禁空已经消失,天恺淡然一笑,腾身而起,飞向远方。
一路,两人都没再交流,直到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他们来到一座荒山,荒山的后边有道峡谷,峡谷中间就有前往天恺居所的通道。
通道十分狭窄,天恺化作人形才得以进入,寒天站在他旁边道:“抱歉了,兄弟。”
“诶,没什么抱不抱歉的。”天恺豁达地摆了摆手:“就像你说的一样,在现时代,嫂子丢了,我比你更着急。”
寒天侧身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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