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土匪头子如是指挥。
顿时,一大片弹雨在暴雨的掩护下覆盖向孤珏。虽说是大片的弹雨,但土匪这边实际上只出动了不到二十个人的火力。他们似乎对突发情况都早有预备,在头子下令之后,只有头子身边的土匪向着孤珏开火,还有一部分瞄准了奔向海边的六人,其他的则迅速向人质靠拢。
打来孤珏的子弹,角度都十分刁钻。可他在船身不断地闪烁、腾挪,犹如暗夜的鬼魅一般,与所有子弹擦肩而过。
孤珏从船尾跃到船头,又从船头跳下甲板,却仍只是堪堪躲过土匪的弹雨问候。而土匪在攻击孤珏的时候,又偏偏没有损害到船只的大结构,因此孤珏现在很是恼火。
一架母舰的发动往往需要强大的动力,可一旦发动,母舰就不会过分地消耗能源。所以孤珏在飞奔向馗国这边的时候,只需要找准一个方向,起跑后凭借大部分惯性势能就能在到达馗国时保持游刃有余的姿态,并且移动速度还会比现在更快。
而孤珏此刻所要面对的,是一艘五成动力前进的母舰需要在短时间内做到各种方向转变的消耗。仅是频繁克服超高的加速度,孤珏就十分得头疼。
“不行,这群土匪比我想象中更加训练有素,得抓紧时间了。否则跑向海边的六个人会有危险。”孤珏开始在心里打着盘算:“我还有两颗子弹,而对方剩下的四个头目仍相距过远,该死,这三颗子弹都是玩俄罗斯生死轮盘剩下的,早知道子弹这么有用就提前带上一麻袋了……”
从孤珏开枪以来算起,时间刚过十秒。因为S形前进的原因,跑向海边的六人只前进了将近五十米,这还算快的。而孤珏在这段时间中少说在船体上腾挪了上百次。负担却还在加重。
土匪中当然也有人发觉情况不对,孤珏的走位十分快,而且异常刁钻,但不可能马上收手投降。他们的换弹井然有序,不到二十个人分成十组换弹,火力压制依旧。
“不行!”孤珏觉得现在的情况无解,就是预想到的船只损坏也没有发生:“十秒钟,已经接近极限,顶不住了,再顶就要拉裤!”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其他办法?其他办法……”孤珏内心非常焦急,脚下的动作都变缓了很多。
思考的同时,一颗子弹的气浪险而又险地从鼻尖划过,冷汗和着雨水打湿了孤珏的头发、衣物,他的模样是相当狼狈。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回答了孤珏的问题。声音沉重而又嘶哑,只吐出了一个字:
“有。”
“谁?是谁?”孤珏与它对话,可说话间却想起刚才的声音是那么得清晰。
“我在你的身体里。”沙哑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用知道,我不会害你。”
“……”
“你把身体交给我,我能做到更好。”
“……”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一点我的力量。”
孤珏在“雨”中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组织了语言道:“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个在我身体里啊?”
沙哑的声音如是回答:“我来自另一个位面,人们称我为‘毁灭者’。”
“卧槽,那我还把身体给你?我不是傻?”
“多说无益,一点星火,聊表心意,请收下。”
说完,自称“毁灭者”的家伙便不再言语,透露出的语气也没有继续交流的打算。在孤珏的视界中,漆黑的天空突然变得炽热、通红而又明亮,暴雨似乎因此沸腾,雨点打在身上冒出缕缕白烟,月亮从遥远的星海到近在咫尺,最后在撕裂中进入自己的身体。
“啊!”孤珏破喊,凄厉地咆哮。
月色猩红,它是胸膛前的庞然大物,除此之外,孤珏看不见其他。月球透出雾气,雾气从眼耳口鼻和毛孔中吸入。空间炙热,月球似乎因此扭曲,像是形变的高尔夫球,富有美感而又充满韧性。随着雾气的吸收,月球在膨胀与收缩中开始挤进孤珏心口。
旁人眼中,孤珏在疾走中霎时停止脚步,睁大眼睛站在桅杆上边。一动一静,好是诡异。土匪中很多人没有再继续开枪,一是桅杆位于船头,位置偏远;二是在土匪的视线中船体的桅杆地带角度刁钻。
虽然对孤珏的射击大部分都停止了,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会被孤珏诡异的停滞吓到,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担心射击技术不过关从而破坏船体。
先前开枪土匪中的大头目在这个时候上好子弹,拉动保险栓,精心瞄准了桅杆上方的孤珏。
瞄准镜内,孤珏乖乖地停住,没有向先前一样乱动,头目瞄准心脏位置,屏息,三,二,一,射击!
“砰!”枪响划破了夜空。狙击枪的破风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它飞了一会儿,随后转瞬间就粗暴地撕开了衣服下孤珏的心门。可孤珏却完全不能动弹,甚至没有办法摔下甲板,只能在桅杆上傻傻站着。
“完了!”孤珏的脑海中徘徊着这两个字。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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