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至六月,但晚风仍有一些寒冷,屋顶的两人共披着一张薄单,女人坐在男人怀里,男人坐在冰冷的水泥上面。
孤珏穿着白衬、休闲舒适的黑色长裤,胸前依然挂着银色的十字架,十字架被黑色的棉绳穿过,而棉绳从后头勒住了命运的脖颈。
晚风轻轻地吹着,孤珏头发不长,但是发质偏软,碎发随风而动,天已经黑了,但是时间尚早,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街道上是灯红酒绿的门店,门店里是火热的喧嚣,绕城的高速路上闪过一条条火线,火线呼啸而过,里边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夜晚,大人工作结束,小孩子的学业也暂时告一段落,这是人们在一天之中最放松,也是最放纵的时候。
平常白天没有人的地方有人了,平常白天没有货的门面有货了。
除了地底,还有一个地方符合这个要求,那就是屋顶,平常人总是待在中间,不平常的人才会站在极端。
这两个地方有个好处——安静。
安静得可以听得呼吸,安静得可以听得心跳,杨雪睡着了,睡着的还有一颗燥热的心。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屋顶的某处角落出现一抹黑影。
“什么人。”这话的语气淡漠,不像是一句疑问。
“还是这么爽快,孤珏。”
“闲话少说,你要我杀什么人?”
“他是老板在夜店认识的一个女人,老板已经给了她足够的利益,但是那个女人仍然纠缠不休。”说完,黑影朝着孤珏扔过去一张照片,照片落在孤珏眼前的地面。
“下手还是干净一点,老板要的是,人间蒸发。”很明显,幕后的人并没有出现,来到孤珏面前的人,只是一个跑腿儿,但这样的事情非常正常,像这样黑白两道模糊不清的人物,都不会轻易露面。
“钱在谈话的时候已经打在了你的卡上,老板相信你的手段。”看来这是一位回头客。
孤珏瞟了一眼地上的照片,也没见他有所动作,照片就变成了漫天的碎纸。
“这个交易,我接了。”孤珏淡淡地说道。
晚风依旧静静地吹着,杨雪仍甜甜地睡着,那抹黑影还是佝偻在斗篷里边站在那里。
——
“麻烦再给我一张照片,我脸盲。”
“靠,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每次都这样。”
“咳,毁掉照片是专业杀手的必要修养嘛……”
迪厅里边,台上的舞女通过一根钢管摆弄着姿色。这个群体总是穿更少的衣服,白花花的大腿钩在金属钢管上,眼神魅惑,手指挑逗。
音乐很响,随着节拍的变动,舞女也是做着不同的动作,在中央舞台上,那个舞女正大张着两胯,手撑着膝盖,屁股拨浪鼓似得前后摇摆。
随后绕柱一周,轻眨媚眼,两手架在胸前,胸口又是一阵摇摆。
台下欢呼叫好,随着兴致,舞女脱下了敞开的短袖外衣,里边只剩一个胸罩,她从她那半漏的白皙酥胸抹过,手指点在红唇,慢慢地弯下细腰,台下的呼喊更加剧烈。
“脱,给我脱,大爷我有的是钱!”不知道是谁喊道。
但这样的喊叫在嘈杂的氛围里,犹如石沉大海。
不知何时,孤珏已经出现在了迪厅里边,他的静谧与周围左右摇摆的人群格格不入,但这里没有人会注意他。
在这个监控的死角,他掏出照片看了看,确认目标就是舞台中心的那个舞女,冷嘁一声,便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那个舞女的表演结束,她一个人来到后台,准备收拾了接一单活,但就在这时,一袭黑影出现在她身后,手架在女人的脖子上,女人和黑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地上,只留下了一块名牌LV包包。
女人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一片昏暗,她想叫喊,但是说不出声,手被死捆在一根室内燃气管上面。
“醒了?”黑暗中睁开一双明眸。
“呜呜呜呜——”女人发出一阵呜咽。
女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在她的脑中,只有经典的哲学三问,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面,面前男人的眼眸比身边的黑暗都要黑得更加纯粹。
她的记忆只到收拾东西准备接活的时候,她不知道在昏倒与醒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工作性质就是玩儿火,但她从来没有感到像现在这么的恐惧。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女人才发现自己嘴上并没有绑着胶带,她想说话,但感觉身上好像有些什么地方不同了,始终没有说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孤珏坐在女人对面的椅子上,淡漠地说道。
女人没有理他,眼睛四处张望着,突然,她一愣,发出了嘶声力竭的呐喊。
“请安静。”孤珏身体前倾,双手合十放在鼻下,两肘搭在双膝,淡漠地说道。
阴暗的环境使得孤珏眼神深邃,在漆黑的房间里烨烨生辉,可在那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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