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到了失去雪儿的时候,寒天才发现自己的记忆里都是雪儿,哪儿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她说,“你是我在北方天寒地冻的荒野里找着的,就叫你寒天吧。”
想来,自己的名字也是雪儿给的。如果没有雪儿,自己现在又在哪儿呢?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活着呢?又或者已经死了。
在模糊的记忆里面,夏泠雪的父母在自己六岁那年死于非命,而在成神之后,这段记忆又莫名变得清晰,夏泠雪的父母不是死于非命,而是自己的能力觉醒害死了他们,害死在十二岁的雪儿的眼前,雪儿在冰凉的父母身边……
“哈哈哈……”寒天捂脸发出一声惨笑。
雪儿哭着,当时的自己像大人一样安慰雪儿,自己说到:
“别哭了,再哭你就丑死了,没人要了。”
“好啦好啦,别哭啦,以后我保护你!”
当初的承诺在如今看来是多么得幼稚和荒唐,自以为的大人模样,在见了亲手带回来的弟弟杀了父母却选择沉默的姐姐面前,是多么得滑稽、多么得谬妄?
她会恨我吗?
不会,她选择了原谅。
她会讨厌我吗?
不会,她选择了宽容。
她会否定生活吗?
不会,她仍然坚强地活着。
……
从父母死后,自己成了雪儿唯一的家人,她仍相信着,她仍爱着,她仍微笑着。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刚刚化为一把握不住的流沙、抓不住的泡影。
寒天的眼角泛起丝许泪花,泪花晶莹地闪烁着。
碎石碎土在向天空抛起一段距离之后又缓缓下坠。转而天空下起磅礴大雨,大雨又飞快地变成夹杂着冰渣的雪花。
寒天睁开了眼睛,眼睛透着一股寒光,转瞬之间,天地色变,一切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化为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寒天,众人的头发上,胡茬上,眉毛上,都挂了一层厚厚的雪。
“寒涯渊中还有多少门众?”寒天对着某处角落问道。
“禀宗主,目前只剩不到两成,其中一成门众已经迁离了小世界。”虚空中出来一位黑袍男子,恭敬地说道,但神情中没有丝毫因为宗主成神顺利而有的庆幸和喜悦。
“迅速安排剩下的一成门众离开小世界,也包括十二圣使,这里交给我。”
“是。”
“等等,十二圣使怎么只剩下了六股气息?玄午、玄未、玄申、玄酋、玄戌、玄亥六个人呢?”寒天皱了皱眉头。
黑袍男子没有说话。
寒天叹了一口气:“唉,你下去吧,半刻钟时间带上所有门众离开小世界。”
“再传我口谕,吩咐他们以后也不要再想着回来了,我总感觉,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黑袍男子沉吟了一下,微微颔首,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时限一过,寒天抬手一挥,昊岳突然出现在寒天的巴掌底下,双膝跪在半空,表情狰狞,说不出的痛苦,夏泠雪的魂魄早已被他收在了戒指里,在针对性的气候灾难面前,修为再强的人类也有一个限度,下面的人疯狂调动真气抵御着极端天气的侵袭,小世界内的温度在寒天的调动下已经超过零下两百。
“你想到了这一步吗?”寒天死盯着昊岳,但昊岳瞪大眼睛,已经说不出话。
他疯狂运转着真气,但他的真气像筛糠般地窜出他的身体。
“你们昊轩宗不是专修灵魂嘛?我听说你们昊轩宗的人都有很强的灵魂的力量。”
寒天吧唧了一下嘴巴:
“你听说过炼魂吗?”
听到这句话,昊岳开始疯狂地摇晃脑袋。
“你很冷吗?是不是想要烤火?”寒天另一只手的手指一勾,昊岳的戒指便飞到了寒天的掌心。
“啪嗒!”一声,戒指碎了,夏泠雪的灵魂飘了出来,寒天在夏泠雪的心门刻上了一个固魂的契印,就在一阵光亮之中把夏泠雪吸入了眉心,运用自己的神识修复她灵体所受的的创伤。
在处理完夏泠雪的事情之后,寒天又看向了昊岳。
“你说说你这九转的天阶九段圆满,凭什么敢来我寒涯渊撒野?我刚步入天阶的时候,你就被我打得找不着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还是九界修罗?”
“真是吃了雄性荷尔蒙,我真不知道你脑子是进水了还是打铁了,或者打铁的时候进水了导致生锈?”
“你确实秀,真他么的秀,造化钟神秀,维多利亚的秘密时装内衣秀,可你秀你妈呢?”
“你妈贵庚几何?你爹贵姓?哦,你爸姓昊。”
“我跟我妈姓的。”昊岳从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姓你妈呢?老子叫你插嘴了吗?还他么的玩倒插门?”
“我告诉你,我是人狠话不多的那种类型,我一般不比比,比比的时候说明事情不一般,现在你知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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