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嫂子,大哥定不会死的,我们先把这些银子给那狗官送去,看看那狗官如何反应?”
事到如今,他们唯有这般一试了,但求县令能大发慈悲,或者给他们打个欠条也行。
…………
衙役将龙女二人领入内衙,叫他们稍待,他去请县老爷出来,日上柳梢,一抹晨阳透过窗隙,无声地洒进屋里,映在地上的两只影子,一只在彷徨踯躅,像似一支迫切投胎的鬼魂,却如何找不着轮回的道路。
另一只侧静谧如水,只要扔进一粒石子,就能在她心头荡起圈圈涟漪。若是那粒石子再大一点点,立刻就能让她形神俱灭。
龙女自进来后,就这样一直僵木着,仿佛是阳光下的雪,正在将她一点一点地融化,直到把她融化成一捧水为止。
日上三竿,聂连城望了望门外的太阳,他终于等不下去了,他已在内衙等了县令一个时辰有佘,可他妈的仍旧不见那狗县令的踪影。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聂连城脑中生起,莫非是蓝琼故意让他们在这里等,这是蓝琼早就亲手设计好的,县令根本没打算放了秦时月,蓝琼是因为怕聂连去劫刑场,故才想出来的这套缓兵之计,待秦时月人头落地,那时,便就能断了聂连城冒死救秦时月的念头。
思及这里,聂连城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对龙女说道:“嫂子你快离开这里,我去救大哥。”
说罢,聂连城便冲出门去,却刚刚走出来,就看到蓝琼和那县令正向他慢悠悠走来。聂连城赶忙止步,一面为刚才的冲动,抹了一把冷汗,一面为方才误会蓝琼而感到自责,他迎上县令,行了一礼: “连城拜见大人。”
县令向聂连城摆了摆手,便径直走进内衙,然后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面悠哉喝茶,一面望着聂连城说: “听说你们来找我,是想让我放了一个死刑犯,但我的规矩你们应该懂吧,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你们银子带齐了吗?”
龙女站出来,对县令跪在地上: “还差一万三千两,恳求大人开恩,先放了民女夫君,日后民女定当把所差的银子全部还上。”
说着,龙女和聂连城的眸光,就直直望在县令的那张老脸脸上,生怕会错过什么,心弦也在这刻间突然绷紧,就像是一只饥饿的猫犬,正等待着县令给她们赏食吃。
而当下,聂连城心里已然有了两个决定,若是县令答应放人,固然是好,若不答应,那他便会咬死他。
“你觉得这种事,我会给你们赊账吗?今日午时之前,你们若能凑足银子,我便放人。”县令慢悠悠的说着。
聂连城听罢县令这话,手悄悄摸向刀柄。事宜至此,他唯有冒死一博了,成功是幸,不成功是命。
而就在聂连城准备劫持县令时,蓝琼突然将他一把推开,继而往门外跑去了,县令见状,也忙跟着蓝琼追了出去。
聂连城的计划被蓝琼干扰破产,气得牙痒痒,而他那里知道,蓝琼方才又救了他一命,原来县令虽是文官,却是武将出身,身手极好,听说武艺还能胜过程咬金的三板斧,因此他能让聂连城带刀进来,便就有十成的把握,能制服聂连城。
而不知死活的聂连城,却还准备提着刀去追县令,好在被龙女及时将他拦住,这才又捡回来一条小命: “嫂子你拦我做甚?你快走开,现在若不劫持那狗官,大哥必死无疑。”
“连城,不能怎么做,不然我们都会白白送命,我已经有办法找到所差的钱了。”龙女拦着聂连城说。
与此同时,蓝琼跑进自己的房间中去,拿着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追上来的县令吼道,“站住,你再上来,我就一刀割了自已脖子。”
县令被吓得一惊,连忙停住脚步喊道:“夫人好端端的你这是要闹哪出啊?你快快把刀放下来,危险。”
“现今你都不疼我了,你还管我什么危险不危险,让我死了算了。”
“夫人怎出此言啊!我那里不疼你了?”
“还说疼我,你方才答应我的什么事,莫非你现在就忘记了?”
“答应夫人之事,我怎敢忘记啊?只是我现在真没有银子为夫人建花园啊,夫人且先把刀放下,等我挣够了银子,立马就给你建花园。”
“我看你分明是在敷衍我,刚刚有银子送上门来了,你却不要,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想给我建花园,既然老爷对妾身出尔反尔,倒不如让妾身一刀割死算了。”
说罢,蓝琼就要用刀抹自已的脖子,县令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伸袖一挥,一股劲风便打在蓝琼的手上,蓝琼的手吃痛,握在手上的刀便掉落在地。
蓝琼甚少见县令出手,竟没想到他的武功如此了得,可想而知,方才聂连城若是动手,恐怕不到一刻钟便就会送命。
县令急忙跑上去,将掉在地上的刀一脚踢开,说道,“夫人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你怎的要干如此傻事啊,你方才吓死我了。”
蓝琼一把推开县令,泪流满面地地:“你干嘛要救我?今我寻死之心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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