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
妺喜礼毕起身,手持一根竹箫,说道:“妺喜自觉修炼到了瓶颈,是以想要出门历练,特来求宗主成全!”
瓶颈?这个小师叔修行一直十分顺利,从来没听说她有什么瓶颈,再说了修炼上有问题不去找老祖宗,反而想要出门历练,实在奇怪。
云想容沉吟一番,说道:“儒家有句话叫做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小师叔能有此想法当然是好得很,只不过现下魔主已破封而出,妖魔大军不知何时便会大举进犯,此时出门历练,非是良策!”
听到这一番话,妺喜不禁失望难耐,嘴上连忙道:“我不怕!”
曾于南海畔,升龙台上错过与洛不易的相逢,妺喜回来云昙宗后便常常心不在焉,念念不忘想要寻到洛不易,这其中心事,别说作为一宗之主的云想容了,便是老祖宗云昙婆婆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不怕?”云想容眉头一皱,道:“妖魔最是狠恶,更兼着有狡猾之辈借一张皮囊藏匿于市井,说不得会有什么人在什么时候便现了魔踪,将你置于险地,小师叔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等人间劫难过去,妖魔败退,咱们再思历练之事何如?”
“这……”
妺喜听云想容说的在情在理,心中更是难以决定,一方面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出门寻人,一方面又不能不体谅宗门的好意,这让一向知书达礼的她实在难为的紧。
“让她去吧!”
一声苍老轻叹传入大殿。
云想容听得分明,这可是老祖宗的声音,于是回道:“是,老祖宗!”转而向妺喜又道:“既然老祖宗允了,师侄我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望艰难险阻,万般保重!”
妺喜闻言,先是朝云想容行了一礼,道:“谢过宗主!”接着朝云昙婆婆声音传来的方向盈盈一拜,泣道:“多谢师父成全!”
拜之再三,终是身退而出。
其走后,云昙婆婆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口,背影佝偻,萧瑟无比。
云想容上前来轻施一礼,小心道:“这样合适吗?落神峰那边……”
自己这徒孙多少知道了些内幕倒也不算多么稀奇,毕竟云昙婆婆本就无心瞒着这徒孙,这时听到她这么问,云昙婆婆却自语道:“好不容易能多一线生机,却终归是竹篮打水不成?气运之说究竟能不能让咱们云昙宗在这乱世残喘下去?枯鱼哥哥,妹子看不透啊……”
水雾蒙蒙,波涛千里。
妺喜出了宗门竟也是茫然无头绪,兼之她又出于不好言之于口的原因处处避开云昙宗弟子,是以济州之大,她却不知该往何处。
不,她知道有个方向怎么走都不会错,那便是中州的方向。
租了叶轻舟,逆水而上,却也比陆上好走的多,起码不怕道途多泞,毛贼多事,而且这长水平平,更甚少会遇见浪打船头,水推舟倾之事,等到了齐水之畔,换了往青州方向的商船,然后转换车马,绕过雁荡山,劳顿之后也就到了中州。
妺喜立于船头,心如出笼之雀鸟,好不高兴非常。
这要是放在以前,怎么可能敢一个人出行如此之远,也就是她现在入了玄级,自视有几分自保之力,才胆敢如此行径。
其实也是水上较之陆地贼人难以藏身害人罢了,就连妖魔都甚少于水上露面。
这方面倒是与冰州及西州相似,极端一些的气候或者环境,想必连妖魔都厌烦的紧,他们最想得到的,大抵还是青州罢。
一路摧程,累的撑杆老汉直不起腰,于是换船再三,连日后终是到了齐水之上,极目望去,岸边船帆已历历在目,心更欢喜之。
“当日,他便是于此斗法仙人!”
妺喜是第二次来这儿,上次来还是被她师父云昙婆婆所挟,懵懂之后一无所获,更与那人相错,实是可惜。
这次出来,怎么也要见上一面,哪怕只能说上一句话,或是遥遥看上一眼,那也是值了。
突闻雷鼓声声,天色大变,一向清平的齐水顿时晃荡了起来。
“姑娘坐好扶稳,这浪来的诡异!”
可不是诡异?
妺喜没顾得上理会船夫的告诫,已经成为修者的她自觉向雷声处望去,极远之地,只见有巨怪被抛上半空,继而又被一道依稀人影迅速砸下,击在水中,掀荡起浪涛阵阵,如此几番后,那巨怪发出一道闷哼,便炸做碎块漫天跌落下来。
齐水波浪被渲染做一团紫黑。
船夫大气不敢出,见没了大动静,急忙摇起船橹,嘴里嘀咕着龙王爷保佑之类的。
而玄级修为的妺喜更比船夫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正因为知道的多了那么一点,心神恍惚不定,被方才场面好生震慑。
正当此时,妺喜盯着船舷突然骇的动也不敢动。
两只占满紫黑血浆的手扒着船舷,一个又脏又臭的脑袋从水里钻了上来。
“嘿,那丫头,让老子上去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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