跺脚飞掠,如燕过剪月,身形已是到了如花法相脚下,再喝一声:“刀起!”
一时间刀随人走,人随刀意,刀气惊天,于魔佛法相上刻下十数道见骨深痕,哪怕如花反应的再快,双手合十,祭出金刚法印,仍被黑刀以刀气破之,在其手上重添数道血痕。
金血缭绕着黑气,令魔佛法相看去凄惨无比。
借黑刀之力悬在半空,洛不易一点不敢大意,他心知肚明,方才的出手并未对如花造成根本性的伤害,这种伤势只怕不会影响其战力。
果不其然,青轮法王奋起余力以转轮为如花疗伤,只是几息的时间,魔佛法相之上的伤痕已是好了大半。
如花不及伤势大好,魔佛法相竟然站起身来,双手一指天,一指地,口诵雷音:“吾有如来法力加持,上天下地,唯吾独尊!”
佛掌前推,有无数金光自掌间射向洛不易,而佛掌仿佛金浇钢铸,狠狠按向洛不易。
“再起!”
黑刀之利自然是天下无双,无物不克,但洛不易却心知如意一直很少出手,不管她是在疗伤也好,积蓄威势也罢,他打心眼里不想对其造成一点伤害,因此但凡可以的话,他都不想引动黑刀真正的力量,只凭刀身材质冠绝天下便是。
难道没了黑刀,洛不易就一无是处了?
当然不是。
也许是经历连番斗法,生死边缘徘徊多次,洛不易的刀道也总算有了自己的步子,可登大雅之堂。
大喝之后,刀气凝练如匹,被其狠狠斩向推来的佛掌,两相僵持下,佛掌终于被斩开,半截手掌险些断裂下来。
如花大惊,洛不易若是用黑刀伤了他倒也还好受一些,毕竟他并不觉得自己的魔佛法相能比得过天级神兵的神异,只是不想这洛不易仅凭刀气竟也能伤他魔佛法相,惊是肯定的,更多的却是觉得羞辱。
不是他作为西州佛起之地的佛主修行不够,心境太差,若是一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被一黄毛小儿轻易拿剑给伤了,而且那剑还是木剑,估计换了谁也受不了。
法相俯首,定睛看着洛不易,魔气缭绕至全身,一只魔眼,一只佛眼,同时变得赤红,一金一黑两只手掌顾不得仪态,径直以法相抓向洛不易,看目前法相的庞大,只怕这一抓能直接推倒一座小山头。
洛不易的身板可没小山头结实。
只是洛不易凝神屏气,双手持刀缓缓递出:“我有一刀,可通天!”
刀气乍起,几乎是同一时刻,魔佛法相被刀气自双手之间穿过,透胸而出,于背上喷薄凛冽气息。
这时如果有信徒往莲华寺的方向看,定能看到在莲华寺深处的大殿所在,一道刀气破顶而出,似一把长刀将莲华寺戳了个通透。
洛不易将黑刀收起,自半空缓缓落下,才发现周遭一切竟然发生了变化。
本来身处无边无际的玄妙空间,现在却发现竟是一处普普通通的佛殿,如果说真有什么特殊的,那无非也就是佛殿确实高大,气势雄浑,富丽堂皇之处比那沙赞的国君大殿有过之而无不及。
并且一开始就被他掀翻的众僧竟完完好好地分立大殿两侧,手拿经筒佛器默诵经文,像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阶上的护法法王闭目调神,似乎看不出方才被洛不易破去神兵而反噬己身,受了重伤。
“阿弥陀佛,花殿主所来何意?”佛主如花微睁双眼,看着有些茫然的洛不易,态度谦和有礼,甚至显着几分亲近。
洛不易看了又看,都没看出来眼前的如花跟先前的魔佛究竟是一回事,而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又到底发没发生。
忍着心底疑惑,洛不易下意识回道:“只是想问问佛主,西州府军被迷心智,是否有解决之法?”
如花颔首道:“善哉,善哉,人心欲壑难填,却连累府军将士遭此劫难!只是花殿主无需担忧,那西州府军所受之法仅能维持一年,而且此法其实对于意志磨练颇有好处,只要施法者不起歹心,时间一到,自然恢复如初,并且修为还会大进!”
“哦?”洛不易应了一声,虽然不知如花说的真假各有几分,但这里透着股诡异,现在显然不是计较的好时机,想了想又问道:“佛主可会出力对抗妖魔?”
“西州横遭妖魔大劫,本寺深感百姓艰辛,不日必派出人手抗击妖魔,绝不姑息!”如花一脸的义正严词。
“那,我就走了?”洛不易试探道。
“且慢!”如花喊道。
洛不易当下立马唤出道刀芒在手中,应道:“佛主可还有事?”
仿佛根本没看到洛不易手中的光刃,如花笑意融融道:“本寺欲立佛子十戒为下任主持,花殿主以为何?”
虽然不知道如花到底在搞什么,但洛不易仍是认真回道:“若是十戒大师的话,自然是可以的!”
“善哉,善哉,多谢花殿主!”如花颔首不已。
洛不易皱了皱眉头,转身头也不回地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大殿
>>>点击查看《人间有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