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竟夹杂,如此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李向阳倒吸数口凉气,暗忖:看来这回,得请父亲亲自出马说和了。
李向阳霍然起身,说:“丁平、钱姑娘,二位放心,我平生就丁乾这么一位挚友,为了我们之间的交情,这回就算是火焰山,我也要趟过去。”顿了顿,又拱手对李二妞说:“李大哥,能不能借我一匹快马,我想回绍兴一趟。”
李二妞明白他的心意,当下一拍胸脯,说:“行,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嘿嘿,丁乾能结交你这种朋友,是他的造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李向阳消息的钱晓晓,这几天度日如年,每隔两个时辰,便让小蝶去府衙外打探。但每次结果都令她万分失望。
直到第四天中午,一辆马车停在碧云轩,一位劲装女子跳下车,对门口的小二说,她有急事要找钱晓晓,小二闻言未敢怠慢,连忙引她至二楼钱晓晓的闺房。
“呀,姐姐好漂亮,果然名不虚传。”女子一见钱晓晓,便上前拉住她的手,说:“姐姐勿惊,我姓李叫李梅婷,李向阳是我大哥,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噢,原来是李小姐。”钱晓晓忙请她落座,又吩咐小蝶上茶,又回身抓着她的手,问:“李小姐,快告诉我,你大哥的事办得如何?”
看着她满脸期许的神情,李梅婷暗叹一声,说:“姐姐,我大哥一进家门,便求父亲去替丁乾说情,谁料被父亲当众臭骂了一顿。我大哥一气之下,连碗水都没喝,掉头就走。临走时嘱咐我,让我来杭州给你捎个信,说他去南京托关系去了。”
“哎,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钱晓晓松开手,跌坐椅上,说:“都怨我都怨我,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呜呜呜,若丁乾这次身遭不测,我也不想活了。”
“哎哎,姐姐你先别哭,听我把话说完。”李梅婷连忙起身,掏出手绢替她拭泪,说:“姐姐你听我说,我大哥这次去南京,找得不是别人,他不但是我的未婚婿,而且还是丁乾的大舅哥。”
“哎……,连吴巡抚都无能为力,找他又有何用?”
“姐姐,你不知道。”李梅婷说:“丁乾的爷丈人可了不得,他可是前朝的徐阁老,就连李尚书都对他执弟子礼,嘻嘻,徐阁老若出面说一句,谅那李尚书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呀,没想到他命这么好,竟攀上这么好一门亲。”钱晓晓说:“李小姐,问你件事,那徐……徐徐小姐长得漂亮吗?”
“嘻嘻,不知道。”李梅婷揽着她的肩头,说:“我从未见过她,不过,依我看她就算长得再漂亮,也比不过姐姐你。”
“啐,瞎讲。”
“嘻嘻,姐姐,我真没瞎说,按说我见过的名门闺秀不少,但没一个有你一半的相貌才情。”
………………
嘎嘣,丁乾捏起衣领上的虱子,扔进嘴里咬死,骂道:“他奶奶的,你喝老子的血,老子要的命。”
这时,只听咣当一声,李二妞笑咪咪地推开牢门进来,丁乾见状立刻欢呼一声,扑到铁栅栏上,问:“嘿嘿,李大哥,今儿又送什么好吃的,啧啧,昨儿那盘东坡肉,可不地道,怎么也嚼不烂。”
啪,李二妞隔着栅栏,赏了他一记脑瓜锛,说:“吃货,成天到晚只顾嘴,赶紧跟我去沐浴,再换身衣赏,看看你都埋汰成啥样了?”
“噢?这么快就要放我出去。”
“吓,想什么呢你?”李二妞一凑身,低声说:“今晚有个大人物,要亲自提审你,嘿嘿,小子,是福是祸就看这一关了。”
“哪位大人物?”
“嘘,是礼部尚书——李春芳。”
………………
丁乾推门进去,看了李春芳一眼,径直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跷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就喝。
咦,这小子好胆色,多少巡抚、侍郎见了自己,无不是规规矩矩、礼数有加,唯独他如此豪无顾忌坦率从容。
“哈哈哈,你就是丁乾?为何见到老夫竟一点不怕?”李春芳捻着胡须说。
“嘿嘿,阁老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当然是听真的。”
“呵呵,我是这么想的,反正都是死,倒不如临了硬气些,省得再让别人笑话窝囊。”
“不错不错,是这么个理儿。”李春芳缓缓放下茶杯,说:“呵呵,你这小子倒也光棍。”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们俩揍了我儿子,起码得给个交待,不然,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成,这事说一千道一万,总归是我们出手打人不对。”丁乾双手一摊,说:“您老既然开口,我当然得接着,只要大家都能下台阶,小子我认打认罚。”
“呵呵呵,你可比你那个一根筋的师父,强多了。”李春芳说:“好,你既然肯退一步,我也不能逼人太甚。”他清清嗓子,又说:“这么着,你出二百两药费,再备礼亲自上门道个歉,这事咱们就算翻篇了,至于那个苏晴嘛,恐怕得在牢里蹲半年。小子,老夫这么做,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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