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辟那种渴求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排解心中的郁闷烦躁的想法更加炽热。
“来吧!你等杀我侄子,攻我寨堡,不管你是谁,我都和你等不死不休!”
锋利而尖锐的长刀伴随着李甲坚定的语调泛起一道冷光,李甲越过脚下几具扑倒的尸体,径直朝着几步开外的张恩辟的颈脖处挥击。
李甲的这柄刀完全不似宋朝军队中的主流样式,那修长的刀身和锋利的刀刃,更有些像后世的苗*刀。这种刀更适合的其实是在江湖上单挑血拼,而不是用在盔甲在身,刀盾齐备的战场上。
或许这就是李甲刚刚并没有率先出手的原因。
李甲的出手很是惊艳,无论是他的起手动作,还是双手持刀挥刀的手法都和张恩辟往日所见的大不相同,但是这恰恰激起了他的斗志与兴趣。
“来得好!”
八面重锋的汉剑直接格挡掉李甲快速的一击,张恩辟随即就开始进步抢攻,依靠着身上精良的盔甲,李甲那柄锋利但是单薄的长刀实际上给张恩辟的威胁程度还没有初始时的那柄花枪大。毕竟花枪不仅有攻击距离上的优势,而且可以依靠高强度的韧性可以格挡和抽打敌人。
思索之间,张恩辟一记环身斜砍的抢攻落空了,这一次落空也让他彻底明白了李甲为什么在战场上不穿上一身盔甲,要知道,凭借李甲的势力和财力,找到一身精良的盔甲,并不是难事。
因为李甲的身法太灵活了,再配上他手上那柄奇异的单刀,张恩辟深信,如果他俩现在不是在这片混乱的战场,而是处在丛林或是山地,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松。
“你去过西南之地?还是出过海?”
连续几次强劲的劈砍和挥刺被躲过后,张恩辟若有所悟的说出了内心的疑问。
“我去你老母!想知道答案,先吃老爷一刀再说!”
可惜,李甲这回并没有再跟张恩辟互动。
因为他刚刚不经意的察觉到,涌上寨墙的官军士卒越来越多,除了他所在的这段寨墙,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到处涌动的都是身穿绯红褙子的“厢军”、头裹各色巾帻的“乡兵”和少量出奇勇猛的州府衙役。
“这回没命社是真的完了……”
李甲不是痴傻狂妄之人,他很直接的分析出了这场战斗的结果,他的势力、他的亲族甚至是他自己的性命马上就要终结了,所以他再也没有心思和身前这个勇武非常的官军大将唇枪舌剑。
他现在只想在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看招!”
李甲疯狂的嘶喊一声,一大包生石灰被他猛然掷出!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一招,须臾间就会有生命消逝的战场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下三滥的江湖手段?
张恩辟也不例外,所以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在弯下腰部的同时快速转过身去,企图躲避这阵要命的灰尘。
“去死吧!”
这一击终于得手,李甲状若疯魔,什么招式,什么步法身法,那位怪异师父精心传授的一切他在这一刻全都忘了。心中那股临死前的绝望,让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杀死眼前这个官军中的大人物,好让他在黄泉路上能稍微多一丝慨然以面对共同死去的亲族。
“噗嗤……”
连续两声兵刃捅入肉体的声音先后响起。
李甲那副癫狂的模样永远的定格了。
他的锋利长刀如愿以偿的透过了那层皮革和铁片所铸就的盔甲,捅入了他仇敌的肉体,但是他自己的胸腹之间却也被一柄宽刃三脊的剑刃洞穿了。
“好痛!”
仍然保持着弓步回手后刺姿势的张恩辟,嘴中叫出一声痛呼。
感受着自身右侧屁股上的传来的疼痛感,张恩辟深深的感谢远在东京城内的林冲。
要不是上个月在校场和林冲比试完毕后,林冲深夜送来了一本为他量身定制的“武功秘籍”,在刚才的局面下,张恩辟扑街的概率可以说是极大的。
而不是依靠着一招下意识使出的改良版“回马剑”在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交手中侥幸取胜。
“李甲已死,你等还不快快投降!”
最先察觉到这边状况的,是在最后一刻督促着最后一波桃花山士卒攻城,并随之爬上城头的李忠。
匆匆在寨墙上站稳脚跟的李忠,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自家哥哥在保持着一个诡异姿势不动的同时,还用他的那把标志性的汉剑击杀了一个中年汉子。
而同样早就将李甲的相貌描述熟记于心的李忠马上就反应过来,没命社的社首此刻已陨命于张恩辟的剑下。
所以他在高声呼喊的同时,马上就冲了上去。
在小心翼翼的帮张恩辟拔出入肉不深的那柄单刀后,他先是扶着张恩辟倚靠在寨墙上稍事休息,然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挥刀砍下。
“咔嚓!”一声。
李甲的好大头颅滚落在地。
李忠持枪一挑,将李甲的头颅高高举起大喊道:
“李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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