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如何敢在诸位面前拿大,更遑论是敢不敬中书相公……”
“实在是因为下官今日身体有恙,刚刚正在府内如厕腹泻,是以怠慢了诸位,都是下官的罪过,还望诸位给下官一个赎罪自偿的机会,下官必定倾其所有让诸位感受到下官的悔过之心!”
自家主人尚且如此,那李府的下人哪敢在一旁看热闹。是以他们全部呼呼啦啦的跑了出来,也都跟在李浩然的身后跪倒了一片,都一齐在那讨饶赔罪。
“各位大老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给恁老磕头了……”
“发发善心……饶恕我们吧……”
南玉见这摊动静闹的有点大,担心会过犹不及,所以连忙走到颇感扬眉吐气的陈隽章瑛二人面前,小声说道:
“二位干办,我等都是替中书相公办差,眼下这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万一闹大了,就怕朝中有御史借机参劾攀诬中书啊,我等不如见好就收,若是还不解气,事后再让他好生出出血便是了……”
“不知二位干办意下如何?”
陈隽章瑛原本正十分快意,但是听到南玉说的有理有据,又转念想到自家毕竟是个没品级的下人,当众让朝廷命官下跪求饶是有些遭人口舌,万一有人借机发作,确实可能会给自家中书相公招来麻烦。
一通计较完毕,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先由章瑛站出来说好话。
“哎呀呀,李相公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些许误会,值当个甚么,快些起来吧……”
章瑛当完好人,陈隽又开始板着脸低声呵斥。
“就是,还跪着干甚!难道又想让朝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借机构陷我家相公么!”
这二人当着李浩然的面,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说话软中带硬,顿时就让李浩然背上又添了一层冷汗。
身为官场中人,李浩然自然听得懂他俩话中的含义,所以李浩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开始指挥身后下人驱赶聚集在自家门口看热闹的百姓。
“去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哪凉快哪呆着!都散了散了!”
“再不走开,以寻衅滋事罪论处!都将你们枷进牢子!”
别看之前李浩然刚刚还一副卑躬屈膝的软骨头的模样,但是轮到驱散百姓的时候可就是一把好手了,三言两语就将在场的百姓吓的四散而逃。
收拾完百姓,李浩然又赶忙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面孔上前来给南玉三人弯腰作揖,并极力邀请南玉三人去他府邸,好让他入内奉茶赔罪。
就这样,由李浩然在前侧赔笑领路,后边则是李府上一堆仆役下人簇拥着,南玉和陈隽章瑛三人大大方方,抬头挺胸,从李府中门踏槛而入,径直来到客厅就坐。
到了客厅,李浩然恭请南玉上主座就坐,可是南玉笑眯眯的拒绝了。南玉知道身后陈隽章瑛二人气量狭小,自然不会在这个当头一人高作于上,那不是自找不自在么。
于是南玉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他坐在下首的左侧客座首位,有请陈隽章瑛坐在了对面的右座,至于李浩然,虽然他是此间主人,又是从八品的通判,此刻却又陪坐在南玉下手末座的份儿。
推却一番,众人落座,厅下等候多时的下人仆役顿时一拥而入,一面给众人奉上刚沏好的香茶,一面摆下新鲜的时令瓜果和精致点心。
就在南玉以为摆好香茶瓜果后意味着初期的客套结束,准备讲话的时候。
谁知下手的李浩然又轻拍了几下手掌,微微咳嗽一声。
随即又有四位模样俏丽的使女翩翩而来。
南玉抬眼望去,只见那四位使女人人都捧着一盆冰块,冰块上还盖着一面蕉扇。
“呵呵,三位官人远来辛苦,下官特意备下些许避暑清凉的物什,聊以散热……”
感受着身后使女扇动蕉扇送来含有冰气和暗暗香气的凉风,南玉不由得感慨万千,没想到宋代的古人居然玩的这么花。
和没有见识过这种阵仗的南玉不同,陈隽等了半天,见这李浩然就这么简单的安排,不由得再度作色道。
“真把我等当成乡下人了,几个庸俗脂粉,几盆烂果破冰也拿出来显摆!”
同样没见到真金白银奉上的章瑛这时也懒得唱红脸了,他毫不掩饰的拍桌破口大骂。
“好你个腌臜泼才,量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从八品散州通判,如何敢这般小觑老爷们!你当真以为俺们中书相公是好惹的么!惹恼了老爷们,俺们径自回了大名府,一封书子递到中书相公案头,少不得参你个怠慢公事,懈于政务的罪名!”
“对!定要将你发配西北远恶军州,教你吃一辈子的沙子放解老爷的心头之恨!”
面对这章瑛和陈隽的轮番唾骂,李浩然哪敢还嘴,他只能等陈隽章瑛发作完了,先是稍稍抹了抹面上的口水,才赔着笑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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