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抹掉唇边的酒沫,一拍大腿,接过话:“对,还有脾气倔,得理不饶人,不高兴脸就冷得象冰,随时准备化身刺猬,眼神利得能刺进你心窝里,那什么,为她做得再多也讨不了好,抵不过她妈的一个眼神,偶尔心情好了赏你个笑脸,一句话不对转身就变,下班回来看到她脸色是红的,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看到黑着个脸的,饭都咽不下去,每天上班累得像牛一样转,回家还要放低了身段时刻哄她高兴,由着她性子,图的还不就是她能冲我笑一笑,和我温柔细声地说几句话,哪怕每次的短暂快乐都要拿成倍的辛酸来换,你说当年李莲英侍候慈禧都没那么心惊胆战是吧?每天都在盼着她能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一次就行,可我做再多,我也做不到让她爸和她弟复活……”
他目注沙发上夏佳宁习惯坐的位置,苦笑一下,“晓夏你说得对,这样看起来,她有什么好?她那样的人,走了就走了,可是我为什么觉得这个地方这么痛,就跟有刀子在刮一样,连肉带骨头都断掉的声音我自个都能听见?”
秦勉突然止声,像是被噎住,眼中的痛楚清晰可见,连宁晓夏脸上微微有些动容,等秦勉急促的呼吸回复正常后才缓缓说:“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我马上让人给你抓回来?抢亲的话哥们借顶轿子给你,不过你可得想好了,这一步跨出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堂堂市长抢夺人妻,这要放到新浪上绝对点击率咣咣滴,你先把老爷子的后事安排好再去吧。”
“你说我能怎么办?能怎么办?”他就坐那,鼻涕眼泪不怕丢脸地满脸流,也不去擦,酒混着涕泪喝下去,又变成眼泪鼻涕流出来。
宁晓夏愣愣地看了几秒,象个孩子,他哭得象个小孩子那样,眼泪鼻涕的,这是从不穿开裆裤起,宁晓夏第一次看秦勉哭,后来他想,原来学不会爱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就不用这么痛,因为不会那么爱。
不由再次哀叹一声。
不知道那女人现在在哪逍遥快活着呢,曾柔果然很守信的逃婚了,工作也辞了,她父母大骂了三天,也再没当回事了,他们的女儿当然自己最清楚,不是什么省心的货。
那天他一个人坐在贴满了喜字的新房里,抽掉了一包烟,好在等他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又跟没事人儿一样了。
果然第二天起秦勉就没再掉过一滴眼泪,只是开始把胃当酒精的量器,他在和官员们应酬时,特豪爽,无数次成功将自己灌醉。
夜里醒来,口干舌燥,胃饿得难受,起身倒水,水壶里空空的,冰箱里也空空的,想起从前保温盒中的夜宵,床头柜上暖壶中的茶,他呕吐时在身后轻轻拍着的一柔软的手掌,站起身递过来净口的温水杯、湿毛巾,一切恍若隔世,唯有脚背上那条不浅的痕迹,历历在目。
一个人闷闷地坐在床边抽了两枝烟,任烟雾弥漫一屋,一弯清月在夜空与他作伴,将他落莫的身影拉到窗边。
他固守着心底那份执念,甚至为了让她怀上孩子,每天不顾她的感受,不顾上班的疲惫疯狂地占有她,抵在她身体的最深处释放欲望,他承认这种方法可能有点愚蠢,但那是他唯一能留住她的方法,他相信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私的一种爱,这种爱一定能渐渐化解一切,包括她妈妈对他的恨。
可上天没让他如愿啊,他那么努力她也没能怀上孩子,残酷的现实反倒一拨一拨而来,上次他能逼她同居,可到底不能束缚她的心,也许她的这个选择也是对的,在这种永无止境的纠结里,他们都放开手,才能解脱。
在别人眼中,他的人生应该是成功的。可是现在他有什么呢?没有家,没有妻子,没有孩子,父母那边连句体已的话都不能讲,一个人呆在宿舍中,前所未有的沮丧、颓废。
“夏佳宁,为什么你的温柔可以给每一个人,却不可以留一点给我?”他工作那么努力有何意义?给谁看?夜那么深、那么静,有谁看到他脸上浮现出的痛楚与绝望?
他仰起头半靠在床头,一生从未感受过的疲惫,环顾四周,这间房曾有过多么难忘的画面,现在想起来,是怎样深切的煎熬!爱上一个女人,一秒钟就足够了,可要忘记,也许需要一生。
这个夜晚秦勉离开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地方,他开着车一路到了江南巷,凌晨一点半,寂静的石板路上只有他一个人,江南巷已经彻底不复原样,只有天地间仍旧是如那夜般一片的零星小雨,一片的荒凉孤寂,他走到曾经掉下去的下水道边上,把手中提着的一捧玫瑰花撕得七零八落的扔进去,然后,拿出手机,果断地删掉那个铭记于心的名字。
后来他还是去了她的学校,夏佳宁是真的走了,辞职的手续办得很匆忙。
“夏佳宁,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感觉有些希望的时候你就毫不留情的熄灭它,那样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我愿意为过去的事负责,愿意努力,可是我也会累,也会心痛,也会难受,再多的热情,再浓烈的爱,在被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伤透以后,总有消磨殆尽的一天,我不会再去强迫你什么,我说过,这样年纪的男人,绝对不会冲动得没有爱就会选择死,我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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