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启带学生到渝市参加西南区高中生篮球赛,晚饭后来看她,宿舍的桌子上摆着一大箱啤酒,她一边喝一边说,“我知道夏超是罪有应得,他变坏了,可是,如果爸爸还在,家还是一个完整的家,他就不会有今天,所以就算他再坏,他也是夏超,他是夏超啊——就算他好逸恶劳不务正业就算他吃喝打砸偷窃赌博贩毒,就算他拿刀子砍人,他也是夏超,也是夏家唯一的独苗,我的亲弟弟啊。”
“就这么没了,他们就这么让他没了,我怎么和我妈还有死去的爸爸交亲去说。”夏佳宁抹抹嘴上的酒沫,却抹了一手的湿。
云启揽过她,紧紧把她的头压在他肩膀上,低声说:“佳宁,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受。”
她笑着仰起头,“你不知道,我是罪人,我犯了永生永世都不能饶恕的罪过,我害得夏家家破人亡,我害得夏家血脉断尽。”她大力把啤酒罐扔进床底,开始哭,放声大哭。
酒是好东西,入口细绵,滑入喉中有种丝绸似的爽滑,微微的一点辛漾在舌尖上,再多一点,就能忘记全部烦恼,她喝着喝着,却觉得头昏了起来,这啤酒,原来却是后劲十分足的。
夏佳宁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朦胧中像是被一双胳膊抱住了,有轻暖的唇印在了她的嘴上,它轻轻地在吮含,仿佛不敢用力,怕弄醒了她,这种感觉如此熟悉,让她睡梦中都涌起一股骤然的心酸。
她想落泪。
有个声音在低声唤她,“佳佳,佳佳……”仿佛从前最好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流泪了,那轻暖的唇移到了她的眼睛上,在吸她的泪水,又吻她的睫毛,然后滑到她耳际,有人把脸埋在她颈间,似乎也在难过,唤她的声音有点哽哑。
她心酸得不想醒过来,也醒不过来,全身无力,又觉得是做梦,一切都是假的。
不知道被人亲了多久,好像还有一双手伸进了她的胸口,她想挥开,却抬不起手来,然后胸口上的手突然就抽开了,她的身上一轻,再然后那人又不停的呼她的名字,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抱了起来,恍惚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她始终在一个怀里,仿佛他坐在某个地方,把她搁在腿上,像从前一样,紧紧地拥抱着她,有时含着她的唇,有时吻她的面颊,轻声唤她,缠绵而温柔地吻她。
她依稀觉得自己又落了几滴泪,泪水又被吸掉了,然后就在那个怀里睡了过去。
夏佳宁是半夜醒过来的,她是被淡淡的烟味熏醒的,睁开眼,一室晦暗,一个不是她之前呆的宿舍里,有个男人临窗站着,手上夹着一支烟,窗外一框月华,他的身影高大而孤单。
她一下认出了那个身影,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秦勉转头看了过来,就着朦胧的月色,两人对视着,看不清彼此的眼睛,只知道在望着彼此。
夏佳宁想找床头的开关,伸着手去摸,他比她快了一步,打开了身边的一盏落地台灯,暖色的光从屋角倾泻出来,秦勉把烟掐灭在了手边的烟灰缸里,拉上窗帘走到了床边。
“醒了?想不想喝水?”他面色平静地问。
之前就是他在吻她摸她?她抬起脸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到的我那里?怎么进的门?”
“你的门掩着,人在沙发上睡着了,衣衫凌乱,后来才知道你喝醉了,就立即把你带了回来,你别多想,是因为我这里有解酒的药。”
“然后你就占我便宜是不是?”夏佳宁问。
秦勉扯扯唇,“你做梦是不是,我忙着把醉死的你搬到车上,哪有那个功夫,我倒还想问你呢,喝个酒,喝到衣服都解开了。”
什么?不是他,难道是……云启趁她醉酒就占她的便宜?从震惊和紊乱状态中清醒过来,夏佳宁起身想下床。
秦勉俯身抱住了她,她被压得靠在了床头。
她望着他,没有挣扎,他的脸离她那么近,只有半尺的距离,她甚至可以看见他眼中的自己。
他脸上有纠结的痛苦,“别走,我还是做不到没有你。”
她哧的笑出声,“我妈还好好的呢,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那你想要我做你什么人?情妇?小三?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你,我会说服你妈妈让她同意我娶你,行不行?”他在恳求。
她望着他,望了很久,然后缓缓地说:“知母莫若女,你在我妈那也已经和夏超一样被判死刑立即执行了,不可能死而复生,还有,我也根本不会让你去惊扰我的家人!”
秦勉面色一变,眼里像有希望的火苗在破灭,“是不是也要我放弃掉一切,变成平民百姓你们才肯接受我?”
她顿了片刻,“我没让你这么做,我也没指望你这么做,我担不起那个责任,我背负不起这样的一个你,为了我改变你风光荣耀的一生,这样的你我不敢要,或者是,即使我敢要,也许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我怎么敢要这样的你?”
“爱情毕竟不是生活的全部,你生下来就尝到了权力和金钱的滋味,再做不成普通人。”她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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