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秧比赛的决战时刻终于到了,各路大神摩拳擦掌,齐聚九真郡八柺乡的三元里。
为了选这个地方作为决赛场地,也是有讲究的。这是太守任延到此地开荒出来的第一块耕地,此处依山伴水,土地平坦沃饶,水渠也是从此处开修,将那西江之水引入良田。
这让当地百姓看着,不自觉也会憧憬起良田外亩的美好未来。
太守任延也莅临现场,做了一番赛前讲话。
于是比赛即将开始,任延一眼望去,只见乡民大多短衣短裤,要么挽起裤脚,一副练家子的架势,比起他刚到之时,全都是一副猎户装扮,确实大有改变,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旁边的入江一眼,颇有几分赞许的意味。
入江早已命人等分田地给各位选手。各路选手已经做好准备。前来观赛的百姓都快把这田埂踩塌了,有时为了争个有理位置还吵得脸红脖子粗。
看来冉齐说得不错,这乡民没见过这种比赛,果然都爱凑热闹。
话说那小子又去了哪里,一早上就不见了人影?
入江思忖着,在围观群众中搜索着冉齐的身影。
百姓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唯有一处的观众席尤为吵闹。
入江寻声望去,正是他所在乡的乡民。阮芷、坤布和一众老幼妇孺都在,连那日与欺负阿福的熊孩子也赫然在列,站在队伍中间带头喊着助威口号:“阿福出动,谁与争锋!”俨然一副啦啦队长的架势。
原来那日与阿福比赛输了以后,冉齐就要求他在决赛时带领乡民为阿福呐喊助威。
乡民们在熊孩子的组织下,拿着家里凡是敲得响的锅碗瓢盆出来了,在泼辣户的统一指挥下,有节奏地敲敲打打起来,果然气势非凡。引得在此观众纷纷侧目而视,连那任延也经不住好奇起来:
“他们这番锣鼓喧天,旌旗飘扬,意欲何为?”
“哦,这叫拉拉队,旨在助其声势。”入江解释道。
任延捋了捋胡子,竟也忍俊不禁。
那队伍里竟然还拉起了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阿福必胜!”一看这字,就是冉齐的手笔。
“呵,没想到这小子背后搞了这么多花样,只是他能否保齐阿福会赢才是关键。”
这时,选手们纷纷入场,一个个都是皮肤黝黑,肌肉猛男,一看都是做农活的行家里手。真为阿福捏把汗。最后阿福才慢悠悠地出场了,这比赛是允许带辅助工具的,阿福除了带了一般人都会带的秧绳之外,还带了个另外一个奇怪的东西。
只见那东西是木头做的,其外形似小船,头尾翘起,背面象瓦。
任延也好奇不已,指着那东西,问入江道:“那是何物?”
入江答道:
“此为秧马。以榆枣为腹,欲其滑;以楸梧为背,欲其轻,腹如舟,昂其首尾,背如覆瓦,以便两髀雀跃于泥中。系束藁其首以缚秧,日行千畦,较之伛偻而作者,劳佚相绝矣。”
原来如此,入江终于知道这小子最近在忙活什么了。
比赛开始,选手们都全身灌注的在插秧,起初,阿福也并不突出,有几个比他还快。
不过这比赛是要求一个人插完一块秧田啊,不光要速度,其实更重要的是耐力。就如同现代的5000米长跑,不是说你前几圈跑在前面,最后赢得一定是你,反而那些科学分配体力的人,会在最后一两圈爆发,反超其他选手,原先领先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被反超也无体力追上。
而阿福的优势就在于,他有秧马啊!
只见他坐于船背,插秧时,则用右手将船头上放置的秧苗插入田中,然后以双脚使秧马向后逐渐挪动;拔秧时,则用双手将秧苗拔起,捆缚成匝,置于船后仓中,这样提高功效,也减轻劳动强度。于是乎,插了一个时辰之后,大多数人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速度放缓,而阿福则闷声干大事,一点一点赶上其他人,最后偌大的一块水田,渐渐的被绿油油的秧苗给占领,插了五分之一,四分之一,三分之一,一半了,每个变化都牵动人心,最后只剩一陇啦!
其他选手眼看着阿福就要插满这块天,再看看自己还没插完一半的水田,是不服输不行。
最终,阿福插下最后一根秧,甩甩泥上了岸,他作为一个傻子,可能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众人已经纷纷围起来,把他抬起来,往天上抛起,开心地喊着:
“阿福胜了,阿福胜了!”
那阿福被众人抛起,觉得十分好玩,憨憨的傻笑着,而他那寡妇妈,开心得抹着泪。
冉齐躲在队伍后面,狡黠一笑,看了看《古今集成》中宋楼寿《耕织图.插秧》诗:
“抛掷不停手,左右无乱行。被将教秧马,代劳民莫忘。”
插秧比赛后,这秧马又在此地风行起来。
“这秧马可是找那铁匠所造?”
看来什么都瞒不住入江。
“是啊,此地我也不认识什么木匠,想着他连曲辕犁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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