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做好了之后,那老头子一口鸡肉一口酒,吃得津津有味,也将古蜀王之事娓娓道来:
“老夫祖祖辈辈都善于工事,受几代蜀王征召建造城池和大型陵墓,据祖上传下来的说法,蜀王乃天降之子,忽然一日来到蜀地,衣着奇异,尤以双目异于常人,蜀人曰,他双目可直通天帝,开启智慧。
果不其然,蜀王降临以前,蜀人过着兽皮遮体,树皮裹腹的日子,蜀王来了以后,教会蜀人农耕,养蚕缫丝,铸造青铜、打造器具,一代代下来,就是你所见之景象。”
那老头一番讲述,越讲声音越小,最终倒地睡着了。
冉齐回去的路上,思忖着,这蜀王的确厉害,听老头的描述,他所做之事,确实把古代的技术水平提前上千年,但除了戴眼镜一事之外,没有更多证据表明他是个现代人。
而且这眼镜一说,也可能是老头穿凿附会,所绘之图恰巧像眼镜,只有下次跟他多问些信息,再做判断。
回到住处之后,鳖灵也回来了,满身是泥。他对疏导之法、治水之事有些想法了,但还是想请冉齐帮忙,找个时间实地跟他一起去看看。
冉齐满口答应,难得有这么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好官,他自当全力支持。
过了几日,冉齐随同鳖灵来到鸭子河边,站立在城墙高处,眺望远处,山势连绵,在薄雾笼罩下,多了一分神秘。
“丞相打算从何处开始治理?”
“听你上次说大禹治水的故事,颇有启发,这几日我溯流而上,反复查看,水势自岷江而大涨,若用疏导之术,还需从岷江入手。”
冉齐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自古水患,不是一日形成,需追根溯源,治其根本,切不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哪里堵了疏通哪里也解决不了大问题。难得鳖灵有这个觉悟。于是提议道:
“可将玉垒山凿开出一条通道,让洪水顺着岷江畅流而下,由是解除了水患,人民得以安居乐业。”
凿山开通道?鳖灵听完,瞪大了眼,这可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也难怪,在现代,凿山修隧道、引渠都不是什么怪事,但在这个古人眼里,可就觉得不可思议了。
冉齐分析道: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北山下面有个名叫愚公的人,年纪快到90岁了,在山的正对面居住。他苦于山区北部的阻塞,出来进去都要绕道,就召集全家人商量说:
“我跟你们尽力挖平险峻的大山,使道路一直通到豫州南部,到达汉水南岸,好吗?”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可河曲的智叟讥笑愚公,阻止他干这件事,说:
“你简直太愚蠢了!就凭你残余的岁月、剩下的力气连山上的一棵草都动不了,又能把泥土石头怎么样呢?”
北山愚公长叹说:
“你的思想真顽固,顽固得没法开窍,连孤儿寡妇都比不上。即使我死了,还有儿子在呀;儿子又生孙子,孙子又生儿子;儿子又有儿子,儿子又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可是山却不会增高加大,还怕挖不平吗?”
河曲智叟无话可答。
所以只要有足够的信心和毅力,连山都能移动,何况是从山里凿通道?
一旦能治好水患,是件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你去动员蜀地百姓,为了后世子孙,齐力凿山,一代人不行,子子孙孙接力干,定能成事。
鳖灵沉思片刻,看着巍巍青山,一番宏图大业即将展开。
接下来的日子,鳖灵开始深入百姓中去,走群众路线,带领百姓挖山凿洞,日兴夜寐,连续多日都见不到人影。
百无聊赖之时,冉齐带着小丫头们去后山玩,却意外有了新发现,竟被他找到了深山里的茶树和辣椒树。
谁说辣椒要在N多年之后才在中国出现,它只是躲在蜀地的深山没被人发现而已。
于是命人将树移植回来,在三星堆开辟了块地,精心栽培。
剩下的日子,他在三星堆走走串串,要不就在院子里发发呆。
约摸过了半个月,终于盼到鳖灵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兴奋地喊道:“冉齐,你看谁来了。”
鳖灵把门推开,只见曲河、许陶、阿离、船长和小哑巴都来了。冉齐激动地从台阶上跳起来,飞奔过去。
“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冉齐笑着说道。
“哪有,我可忘不了你煮菜的好手艺。”许陶打趣道。
“大伙早就说要来看你们了,这次好不容易凑齐了时间。”曲河说道。
阿离从包袱中拿出一件新衣裳,温柔地说:“你看。”
一件蜀绣长衫。阿离这阵子学习蜀绣可真没白学,手艺已经能够赶上蜀人了。
冉齐拿了这件礼物,欢喜得不得了,当即换上。
小哑巴拍手叫好,船长捋了捋胡子,也夸赞道:
“嗯,这才像个俊俏少年郎!”
鳖灵迎大家进门,冉齐给大家泡了新摘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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