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是找到小溪流就更好了,顺势摸些螺狮,捕些小鱼虾加个餐。
在这方面,船长的手艺可真不是盖的,别看他平时话不多,但经验老道,平时闷不吭声把竹签子或干树枝磨尖,做成武器备着。
到有溪流的地方,找些动物腐肉诱捕小动物和鱼蟹。一竿子下去,那叫一个快准狠。
阿离和冉齐走的是另一种捕鱼路线。
由于山间的小鱼块头比起海里小太多,于是冉齐把之前的鱼网又改良了一番,要阿离收集麻线,织得更密一点,做个新的鱼网,才不会因为网眼太大,有太多漏网之鱼。
大胡子和船长,帕吉和环两人一组出去打猎,时不时就带回来个大家伙。
肉食吃多了,大家也想吃点素的解解腻。
冉齐不会打猎,于是跟阿离一组也去山里找吃的,自从冉齐教小哑巴手语,他俨然成了冉齐的小跟班,小哑巴也跟他们去找吃的。
竹笋,山蕨,地衣,蘑菇,阿离很清楚大山里在哪能找到这些东西。
此时没有指南针,很容易迷路,对于他们怎么认路的,冉齐一直觉得是个迷。
有一日,许陶终于传授了一些技巧给他,比如看大树,南面树枝多,背面树枝少,土堆则南面较干燥北面反之。成熟的水果南面成熟早。
但这些都是些辅助手段,最核心的还是里颂的技艺。
插根木棒在土里,利用木棒投影移动位置,做好标记,只见他推演一番后,就能确定行进路线。
这让冉齐对他刮目相看,本以为他只搞封建迷信,原来也会自然科学这招。
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终于翻过一座山,进入渔夫所说的滇人地界。
里颂嘱咐众人:“滇人心性不明,诸位历经磨难到此地,实属不易,路过异族地界,还需谨慎行事,如非必要,绕开滇人部落,不跟滇人接触。”
大家都点头称是。
山的南面的树木茂密,大有遮天蔽日之势,即使晌午,有时都难见阳光。
山北面明亮开阔很多,关键是穿过一条小道,一个湖泊出现在眼前,不禁让大家眼前一亮。
这湖泊最宽处约摸100多米,正值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水面无波,澄澈见底。
“这湖颜色清浅,估摸着都没不过小哑巴的头。”这船长常年跟水打交道,一眼就看出这湖的深浅。
“真的吗?”许陶一听,眼睛一亮,这么天沤得一身臭汗,正愁没处清凉清凉。
里颂也相信这船长所言非虚,但谨慎起见,还是让帕吉和环先下去探个虚实。
毕竟在越地,在淡水湖泊,尤其是这样低浅的水泽,乃是鼍常出没的地方,那畜牲生性凶残,水里陆地均能活动,要是遭遇上它,必定凶多吉少。
帕吉和环腿脚轻快,不久就下到湖边,但还是用武器小心挡在身前,经过一番勘察,确定无事,就在向半山腰上的大部队挥了挥手。
确认过安全,这帮脏兮兮的大老爷们就不淡定了,吹着越人独有的哨音,一路冲下去,扑通就往水里跳。
船长说得没错,这水不深,几个人在湖里站直了,半截身子都露在了水面上。
大家兴奋的笑着叫着,互相泼着水,冲刷着连日来的疲惫。尤其是大胡子,在湖边高声嚷着,招呼着还在山腰的人:
“快下来啊,快下来松快松快!”
奇怪的是,不多久,本来晴朗明丽的湖面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竟下起雨来。
“他娘的,这是闹什么鬼?老子好不容易洗个澡!”大胡子见天公不作美,又开始骂骂咧咧的。
谁知他骂得越厉害,雨就落得越大。结果变成了瓢泼大雨,众人只好撤回一大树下躲雨。
“这天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下雨了。”环边擦着身子,也抱怨起来。
众人也都觉得这天实在变得太快,可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上来没多久,乌云散去,雨也停了,天又放晴了。
“这老天耍老子不成。”大胡子甩了甩头上的水,不忿道。
“如果没猜错,这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迷人湖。”许陶说道,“我听家父提过,滇人部落附近有贡山,山中有一湖,若有人路过湖边高声言语,便风雨大作。”
“那这湖,是听不得人说话?”大胡子瞪圆了眼。
于是大家再次下湖,储水的储水,洗澡的洗澡,只是再也没人敢高声言语。
沿着湖边一直前行,路也变得平坦很多,湖的尽头逐渐收窄,延伸出一条丈余宽的河流,蜿蜒曲折不见尽头。
约摸又走了500里,来到河道的弯道处,可以看清对岸滇人的村落。
他们靠水而居,住用竹和木做成的干栏式的房子里。房屋分为两层,上层用来住人,下层用来圈养牛羊。
河边冲积淤泥,日积月累,成为良田沃土,里面种着水稻,依稀也可以看到滇人劳作的身影:
他们穿着麻布和动物皮毛缝制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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