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唛能感受到人间的彩虹入睡了。他坐到床上,开始进入梦境。
这次游唛没有改变外表,他用了自己的脸。
寒鸦飞来,凄切成群。天台上,游唛负手背对着彩虹。彩虹没理他,她知道是梦,也想起之前自己每次去拍梦中人的肩,那人都会扭头一电锯劈下去。
彩虹站得有些累了,就抱膝蹲下。
游唛搁那儿站了半天,也等不到彩虹过来拍自己的肩膀。
时间就是梦币啊。游唛耗不过她,只得放下高冷,转身和她打招呼:“嘿,小姑娘,怎么一个人?”
彩虹还是抱膝蹲着,她的栗色头发很短,都没盖过耳朵。她头也不抬:“别费心机了。这是梦,你不过是我大脑用记忆碎片凑出的一个人罢了。”
她居然可以认识到这是梦境。游唛心想这女孩果然不好对付。之前游唛制造的噩梦,梦中人都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的。照她说的,前几天自己在吓她的时候,她就知道是梦,不过是逢场作戏,根本不会害怕。
游唛打量着她。战争年代,穿不暖吃不饱,她很瘦,肩很窄,脖上的隆椎明显,瘦到让人心疼。
游唛单膝着地跪蹲,用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我可不是什么记忆碎片,我是真实存在的,我 ,我是天使,天使你知道吧?”
彩虹抬起小脑袋,她强打起精神,刚开口眼里微光却又变得暗淡:“骗人,他们都说,天使是在上战场的夜里才会降临的。”
游唛讪讪地抽回了手,辩解脆弱而无力,干巴巴还是那句:“我真的是天使。”
彩虹心里还是蛮希望他是天使的,她懦懦地提醒:“你,你得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
“给我美梦。”她小声地说。
让一个梦魇造一个美梦?游唛连美梦是啥样都不知道。但身份还得伪装下去。游唛见她是似信似不信,觉得这事还有门,就拍拍胸脯:“我可是天使,一个美梦算什么?但你得告诉我,你想要个什么样子的美梦呀。”
“哎呀,就是那种……随便啦,和别人一样的就行。”彩虹说是随便,但还是举了个例子:“比如花花草草。”
梦世界里的花草可不和人间的一样。梦世界里的花要么是剧毒的日轮花,要么是比人还高的食人花。这草也是见血封喉锯齿草。在梦世界,植物们饿了是吃梦魇的。
所以梦魇们不吃植物,饿了只能吃恐惧。
游唛觉得她想看的应该不是梦世界里的那种花:“你得给我看看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啊,否则我很难办的。”
人间现在也不乐观啊。那些农田林地什么的,都推掉建上了兵工厂。人间核污染严重,个个都饿得急眼,粮食都吃紧,哪里还有什么空闲养花养草?
彩虹挠头:“你等我回去找找,找到了再告诉你。”
游唛觉得今天进度到这儿也差不多了,“行,那就明天见。”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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