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写了?为什么?”正在旁边观战的房遗爱听清了李湛的话,惊讶的反问道。
李湛叹道:“有人说我写的书诲淫诲盗,目无法纪,挟私乱法。你觉得我还能继续写下去么?”
坐在李湛对面的李云霖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颇多玩味,却是什么也不说,复又低头去看棋局,似乎专心致志。
程处亮看看自己的对家柴令武,又扭头看向李湛,疑惑问道:“李兄还在意别人怎么说么?”
李湛苦笑道:“我又不是圣人,怎么能不在意呢?”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有些人,可巴不得我倒霉呢。”
“若存兄慎言!”李云霖面容严肃的说道:“本朝‘圣人’乃天子代称,切不可随意自比。”李湛倒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摸了摸鼻子说道:“一时忘情了。”
“李兄说的有些人,可是指萧佺么?”房遗爱问道。
李湛拿起自己的“大都督”,放入营中,说道:“子俊可是听到些什么?”房遗爱摇头道:“这个恐怕也不难猜想吧。”
柴令武呵呵笑道:“他们那伙人,个个都将李兄恨的要死,从前李兄被贬去伊州的时候,他们可是专门大摆筵席庆祝呢。”
李湛自然知道他说“那伙人”都有谁,听柴令武如此说,他倒也笑了起来:“却不知道他们知道我回来之后,是否气的连饭都吃不起下去了?”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因为李湛很清楚,自己的官职在朝堂之上简直可有可无,如果有人想借题发挥,只会是因为前身的恩怨了。
“李兄太过谨慎了吧?”充当裁判的高辉祖无视柴令武惊讶的眼神,将李云霖的棋子还了回去,扣下了柴令武的“千牛将军”,一边说道:“什么诲淫诲盗,挟私乱法,他们这么说,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就是,李兄只管继续写,咱们管他们放什么屁来!”程处亮大包大揽的说道:“我回头再找些兄弟,让他们回家也抱怨抱怨!”也许是为自己出的这个主意得意,他眨巴着眼睛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李湛叹道:“我却担心有些人会说我不务正业呢。”其实话已至此,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有些利用之嫌,然而在李湛看来,面对潜在的攻击,最好的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目前所能利用的资源,李湛可不想就这么白白浪费的。
李云霖终于抬起头看着李湛,苦笑道:“若存兄就不要叫苦了,咱先好好下完这一局如何?”
李湛这才看到,自家将士伤亡惨重,若不是李云霖的兵力深入过来支援,只怕已经被柴令武零打碎敲的收拾干净了,他歉意道:“呵呵,光顾说话了,分心了。”
李云霖无奈道:“若存兄口中说担心,我看其实毫不担心呢……”他吃掉程处亮在外游荡的“斥候”,接着说道:“可惜家父是真不喜欢若存兄的书。”
“哦?为什么?”李湛有些好奇。
李云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只叹了一声,李湛也不好追问,这个话题便暂时搁在一边了。
有婢女托着一盘柑橘送了进来。珂哥儿从里面拿出一个柑橘剥了,细细的将白色丝络都拈干净,掰开一瓣喂至李云霖嘴里,李云霖一边吃,一边含糊笑道:“你却偏心,也不让一让客人。”
珂哥儿笑道:“哪儿有客人,这房子里不都是阿郎的兄弟么?自己人客气个什么?”
李湛先头见二人狎昵之态,还没什么,待听得珂哥儿唤李云霖也叫做“阿郎”,不由想到平时顺儿也是如此称呼自己,身上一个寒战,好在他知道亲近的僮仆都是如此称呼主人,不然再看顺儿的时候,恐怕产生更加不好的联想——前身应该没这个爱好吧?
待各人吃了柑橘,用帕子擦净了手,这一局柴令武却是先败下阵来,倒不是他领悟力不够,或是走棋随意,相反他和初学此道的李云霖一样,下得极为认真,只是对家程处亮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只顾厮杀。柴令武被李云霖和李湛联手进攻,程处亮又没能及时支援,只好徒叹奈何了。
二打一的后果,自不待言,不过程处亮倒是硬气的近乎无赖了,没了战友的支援,他反而下的理性起来,调兵遣将,处处设防,节节死守,还是让李湛和李云霖吃了些苦头,最后却满足了李云霖——将程处亮能移动的棋子全部杀光,陷坑也用斥候挖了个七七八八。
“过瘾!”输了棋的程处亮兴奋的比赢了棋的李云霖还高兴,他活动着手腕说道:“大有门道,果然有意思!再来再来!”
高辉祖却不干了,生拉硬拽的将他从椅子里挤了出去,自己占了位置,口中说道:“说好的输家让位,你可别耍无赖!”
柴令武倒是干脆的站起身来,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房遗爱。
刚摆好阵势开始厮杀,河间王李孝恭进来了,众人都起身行子侄礼,李孝恭摆手笑道:“罢了,在家里就别这么多虚礼了,老夫听说你们得了新玩意,特来看看。”
柴令武乖巧的讲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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