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林一天,我不要洗衣服,我明天还要上课!”
女生倔强的声音在玻璃上水泥墙上被反复的荡动着,连同身边被重重扔过来摔碎的碗渣,同样显得破碎.无力。
反而被“啪”的一声,厚重的掌心下巨大的力道无形的压制下去。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而寂静的黑夜变得格外的凸刺。
然而也夹杂着女人尖叫式的咒骂。
“你怎么没有死掉!跟你妈一副婊子相......’
“呦呦,你不要洗,你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啊,不就是那个妓女卖了了又卖才弄两个钱把你塞到贵族学校吗,你还真以为自己就高贵了......”
“还要老娘伺候着,滚蛋......”
在日光灯强烈的照射下,吴顺黝黑的皮肤显得空前的淡白,面上的五官明明模糊得在头顶上快要连成一片,唾沫飞溅的厚唇却空前的张得大大的,发黄的牙齿在里面活跃的跳动起来。阿楚仿佛看到裂齿的大猩猩在朝自己示威着。心里厌恶到极至,连看都不愿看到那些丑恶的嘴脸。
“不准说林小青的坏话。”女生于是捂住双耳埋下头,也用恶毒的话针锋相对,“你他妈拿了林小青的钱还骂她,天生的恩将丑报,臭不要脸!天生的低等货......”
“咚,砰——”
酒瓶子被放开的拳头丢下去,在另一个耸动的单薄肩膀上旋转了半个圈,掉到地上去。碎得干脆。
肩膀上的疼痛让全身都颤抖起来,怎么都抑制不住。
男人的脚却跟随着那些痉挛粗暴的踢在圈着身子面朝墙壁的女生单薄的背部。
“我叫你装,叫你装!老子让你洗你就得洗,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天天逃课跟一群小男人鬼混......”
女生反抗的嗓音里满满都是倔强。
“林一天你个臭男人,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找个又丑又烂又老的低等货!!!”
“死丫头,老娘是低等货,你妈还是婊子呢!我呸,你他妈就是野种.....林一天你听听小婊子骂我什么......打呀......‘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夹着女人尖细的咒骂。
还有女生刻意压得低低的抽泣声。
空气中弥漫着股令人作呕的酒味。
脑袋里早模糊起来,忘了后来背部是不是又被林一天重新踢了一遍,反正早麻木了,没有感觉了,疼不疼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只是死死抱着的脸似乎被吴顺浑水摸鱼的拧了一把,不知道有没有留下淤青。
也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突然安静下来。
等阿楚反应过来的时候,客厅里面早没有了人影。吊在半空中的日光灯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落寞的放着炽热的感情,可再怎么也不能点燃女生堵塞的肺腔旁仍仆仆跳动的心。
十二点四十六分。
阿楚凑到灯下看看表,眼睛眯了又眯,还是被光刺得生疼,肿起来的唇仍时不时抽动一下。腰背部痛得就快直不起身来,用两只手撑着弓着背慢慢的回自己的小屋。
一阵细微的铃声响起来。
她开灯找到水把帕子擒湿拿来敷脸,一边敷一边打开手机,眯着眼看到一段小小的黑字。
"今天的事跟你道歉了,到窗口看看拉,对面的灯还亮着,奇怪吗?我是为了表达深深的歉意而罚自己不到两点不睡!!!感动吧,特感动吧。”
阿楚揉着腰拉开窗帘,对面果然闪着模糊的灯光,一个人影映在窗口。
有些孤独而寂寞的身影。
她愣了楞。然后“呼——”的拉上窗帘。圈在窗角发呆。
架在窗口的望远镜架疲倦的斜支着身子,好象随时可能要倒下去。
北桐宇立在镜架旁。
映在眼睛里的对面窗口那昏暗的光突的就灭了。
手机却震动起来。
打开来,是阿楚。
——你有病!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小黑字,是摸不清语气的语气词。
突然觉得鼻尖有点酸。
黑暗包围了整个世界。
夏风在这条旧街上不知疲倦的来回游荡着,在水泥道旁的树叶间婆娑,发出“稀稀嗦嗦”的响动,仿佛在提醒他时间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哦。
生活该继续的还是会继续。你并不会因为吃饭的时候咬了一下舌所以就决定不再吃饭。对于林阿楚来说,被酒鬼揍那绝对不能让自己停止继续在这个家庭生存下去的勇气。如果是这样,自己早在几年前就沦为街头混混了。林小青是永远也不肯让她离开那个家的,并切也不肯收留她在酒吧生活。
第一次还好,林小青耐着性子安慰了她几分钟,吩咐服务员给她到了杯水。然后把她哄了回去。
第二次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然后就进去接客。没有了踪影。她在酒吧的角落里坐了一天,看到穿着暴露的女人们在眼前来来去去着,就是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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